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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基本的生活都要人來伺候,別說是司寒夜那樣的人。
就算是自己,司敬橋連試想一下,都難以忍受。
「那……」司敬橋漫長地停頓了下,「我是一定不會放棄的。」
不管多難,不管用盡什麼辦法。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去試。
吳迪抱著跟他一樣的想法,他重重地拍了下司敬橋的肩膀,頓時覺得之前幾天山一樣的壓力,轉移出去不少。
「你爸說的話,你要聽。」
司敬橋知道是要幫著隱瞞這件事,「我知道的,只要沒有爸爸同意,我都不會說的。」
……
司敬橋心裡混亂一片,他在自己的房間裡,睜著眼睛根本一點睡意都沒有。
凌晨三點的時候,別墅的大門開了又關上。
阿青睡得也不是很熟。
她給司敬橋發了幾條信息,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回應。
躺在床上迷迷濛蒙的,好像是公寓的大門打開了。
雙眼掀開一條縫,是他回來了。
床鋪下陷,司敬橋從身後緊緊地摟著她。
力度大得她都要喘不過氣。
「怎麼了?」阿青問道。
司敬橋不說話,只管大力地抱著她,好似漂浮在大海上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他們貼得太近了,皮膚傳來彼此的溫度,司敬橋身上乾爽的味道讓阿青昏昏欲睡。
「阿青……阿青……」
司敬橋帶著痛苦的呢喃,讓阿青心頭震動,她回過頭來詢問,「你……」
剛吐出一個字,話語就全都被堵了回去。
司敬橋霸道地親在她的唇上,掠奪,好似發泄某種極其不安的情緒。
等阿青再醒來,床上的另一側冷冰冰的,早已經沒有了司敬橋的身影。
她動了動酸痛的腰肢,摁亮了手機,上午11點!
距離她上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猛地一下,她所有的睡意全都散了。
阿青慌忙地想給書社打電話,解鎖之後才發現店長已經給她發信息說,司敬橋已經給她請好了假了。
最近一段時間司敬橋都很忙。
但昨天好像尤其不對勁。
阿青心中泛起一層不太好的預感。
一轉眼她來這座城市也有半年了。
半年的時間阿青已經適應了這座城市的種種。
平日裡他們倆的花銷基本都是司敬橋在掏錢,自己的衣服都有專門的人給送,家裡的茶几抽屜里放著一摞摞的現金。
她唯一的花銷就是買菜的時候花一些小錢。
阿青算了下,工資卡里兩萬多的存款,省吃儉用應該夠她兩個學期的學費。
畢竟有司敬橋在她也花不了什麼錢。
她已經打聽好了,司敬橋的大學附近就有一個合適的學校。
這半年來她一直都沒有懈怠,每天都在看著高中課本,雖然沒有讓司敬橋知道。
但也讓書社裡其他過來兼職的學生幫忙補習。
八月份的天氣太陽像是下火一樣,人走在馬路上都快要炙烤成肉乾。
不過阿青卻是很高興。
她已經報完名了,就等著入學考試通過。
雖然沒有完全通過的信心,但距離夢想又進了一步的喜悅仍舊讓她,想第一時間就分享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嘟嘟嘟……」
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了,司敬橋那邊都一直是忙音。
可能又是在忙事情,阿青安慰自己說。
她走在路上熱得一身是汗,正打算找家超市買一瓶水喝,就聽身後有人喊道「阿青!」
猛地一回頭。
馬路對面正是繼母那張,讓她做噩夢的臉。
「阿青!阿青!」
繼母見她慌張地就要走,立馬追了過來。
被賣掉的陰影歷歷在目,阿青慌不擇路撒腿就要跑。
卻跑了幾步,被繼母拉住了背包的帶子。
「阿青!你別跑別跑!」繼母黝黑的臉跟城市格格不入,她滿頭大汗帶著討好地說「俺就說像你,果然真的是你!」
阿青使勁抽回背包,戒備十足地瞪著她,「你!你想幹什麼!」
她的語氣驚慌失措,幾乎就要尖叫出來。
可繼母卻死拉著她不放,「阿青,你別跑!我是聽村里出來打工的人說,在大學附近看見了你,一開始還以為是假的……」
繼母討好的笑容讓阿青直犯噁心,她猛地想起司敬橋說過的,有他在,她可以完全依靠他。
阿青的口氣強硬起來,瞪著她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也不會讓你賣了再去嫁人!」
雖是天氣炎熱,但中午的街道上仍舊有行人側目。
繼母的臉上訕訕地,「哎呦,你這孩子說什麼吶,哪有當娘的會賣自己的女兒。」
「我把你嫁給張家不是為了你好,那張小子對你多好,要不然也不會放你出來不是!」
她的臉猛地湊近了,像條吸血螞蟥一樣的盯著阿青,「阿青,我聽從城裡回來的人說,你傍上了個有錢的是不是?」
阿青猛地推開繼母。
她已經被他們賣了,怎麼還,怎麼還敢惦記上司敬橋!
「我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也不會再跟著你們回去!」
阿青惡狠狠地道「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繼母被她推得直接坐到了地上,這個女人從黑土地里摸爬滾打一輩子。
幾萬塊錢就能迷了她的良知,更何況成百上千萬。
她可是聽村里打工的人說,阿青做的車都是幾百萬的,跟的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阿青!阿青!」繼母匍匐著死抓著阿青的腳踝,哀嚎著,「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不喜歡我這個當娘的,但你爹可是你的親生爹啊!」
「就因為你不懂事,從張家逃了出來,張家的那女人不依不饒地管我們要人!」
「你一跑了,在大城市裡好吃好喝,就不管爹娘了,你可知道,你走了以後我跟你爹,還有你弟弟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青天白日,就有人敢昧著良心倒打一耙。
她這個樣子阿青早就見識過,只不過沒想過她能這麼不要臉,大庭廣眾的就敢躺在地上說出來。
也不怕燙死在柏油馬路上。
「張家的彩禮是你們收的!」
「結婚也是你們主張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張家來要人要錢,你把彩禮還回去就是,用不著假惺惺地千里萬里來找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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