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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狹小的保姆房,白欣辭沒有再回去。
那一副圓滿的一家四口,被她刻意遺忘。
她可以受盡委屈,待在無人的角落整夜舔舐傷口。
她的女兒不能。
連日來白欣辭都宿在別墅的的客房裡。
洗漱完畢關上的瞬間,一直手臂無賴似的伸了進來。
司寒夜笑得有些難為情,可行動卻一點都沒看出來。
他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略微討好的笑意,「欣欣……我能不能……」
白欣辭很想說不能,可身後那俱火熱的身軀湊了過來。
「阿夜,珍珍還在……」
白欣辭的臉紅了起來,從脖頸一直到臉龐。
耳垂更是紅像是滴紅的櫻桃。
如果復婚夫妻共處一室,那根本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現在屋子裡有珍珍,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司寒夜還不知道的孩子。
要不要找個日子,把事情再跟他提一下,順便再跟司寒夜說一下她懷孕了的事。
司寒夜滿意低沉地笑著,「你想什麼呢,一家三口在一起醒來不是很好……」
他扳過白欣辭肩膀。
那一副嬌羞到不行的模樣,司寒夜印進司寒夜的心裡,開出一串串滿藤的花。
如果不是……
司寒夜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珍珍。
哎……還真是煩人精。
「你是不在想什麼……」不安分的眉毛上下挑了挑,司寒夜調笑著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欣辭逃也似的轉過頭。
鑽進被子裡,拉高頭頂,動作一氣呵成。
燈光暗了下來。
屋子裡能清晰聽見三個人清淺的呼吸,還有兩個人成年人過快的心跳。
熟悉的溫度貼在脊背上,女兒近在咫尺,伸一伸胳膊就能夠到。
白欣辭的心裡臌脹臌脹的全是滿足。
眼淚偷偷的順著臉上湯到枕頭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欣辭帶著委屈的呼吸。
司寒夜抱了抱懷中不安的人道:「欣欣,以後有不高興的事要當時就告訴我,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要隔夜……」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一定不會了。」司寒夜說給白欣辭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他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兩個人的心都經歷千般油烹,才熬成今天的果。
司寒夜一想到,樓下那個房間裡的被子上,全部都是洗不掉的血痕。
那些都是白欣辭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時候。
在暗無人知的深夜裡,悄悄吐到被子上的。
「嗯……」白欣辭帶著重重的鼻音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珍珍睜開眼睛,左邊是帶著胡茬的爸爸,又邊是正睡得香甜的媽媽。
有些肉肉的小手摸了摸陌生有些扎手的下巴。
又摸了摸白欣辭的眉眼。
珍珍抿著嘴笑,剛想張嘴喊,小腦袋就被人整個摟了過去。
「你媽睡覺呢。」
「別鬧。」
用過早飯,白欣辭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樣送別司寒夜去上班。
男人賴在門口,挽著腰臉皮厚的把頭伸了過去。
「是不是就差了點什麼。」
白欣辭扭頭看了一眼,還在餐廳沒吃完飯的珍珍,有些不自然的踮起腳,在他臉上印了下。
司寒夜上手摸了下,蜻蜓點水的地方,「今天先這樣,明天換個地方。」
終於打發走司寒夜。
白欣辭坐在客廳里,雙眼放空。
她真的又跟司寒夜又和好了嗎?
這種好的太快。
又帶著恍惚和不真實。
電話鈴聲響起,白欣辭的眉頭擰緊了。
是蘇茹。
既然選擇跟司寒夜和好,婆婆就是躲不過去,必須要面對的人。
還有那個仿佛被遺忘了的梁以涵。
她肚子裡的孩子……
「餵……」
「白欣辭,你出來一下。」
蘇茹冷冷地道:「我的車子就在門口,我們談談……」
白欣辭看了眼還在玩的珍珍,猶豫道:「您要不要改天再選個時間,我現在……」
「很快的,耽誤不了你帶孩子。」
蘇茹生硬地掛斷了電話。
白欣辭叮囑了珍珍兩句,便走出去上了蘇茹的車。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比冷氣更冷的是蘇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找個咖啡廳吧。」蘇茹吩咐前面的司機道。
車子開動,蘇茹甚至都沒去看白欣辭一眼。
別墅空蕩蕩的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
白欣辭心裡亂糟糟的跳,她看著蘇茹的臉,十分不安地道:「您……要不要長話短說。」
「我的孩子還在家裡等我……」
別墅區的安保自然不同尋常,司寒夜也吩咐了不少保鏢安排在別墅周圍。
正常來說,就算是不懷好意的蚊子都沒機會接觸她們。
可從看見蘇茹的第一眼。
白欣辭的心裡就泛著濃烈的不安。
「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蘇茹哼了哼,「既然你大概知道我為什麼找你,我也就不賣關子,直說了。」
「我兒子這輩子就是被你下了藥了,迷上了你。」蘇茹道:「但你不要以為,這樣司家就能任由你拿捏。」
蘇茹甩過來一沓厚厚的文件,砸在白欣辭的腿上。
「簽了這些。」
「你簽了這些,你跟司寒夜復婚我不會再多說半個字。」
那些文件白欣辭只看了個開頭,就大概明白都是什麼東西了。
婚前財產協議。
擁有財富的人都覺得自己的東西閃閃發光。
所有人都對它們垂涎三尺。
可蘇茹根本不知道,她現在貴重的首飾,昂貴到普通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車子。
是始於哪裡……
白欣辭搖頭笑了笑。
「怎麼……你不肯。」蘇茹眼神凌厲的看著她,嘲諷地笑了笑,「就知道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最難擺弄。」
「你不簽也行。」
「如果你甘心以後只做寒夜見不得光的……」
蘇茹狀似思索,道:「外室?情人?」
「哪一種都好,就是不能拿上檯面只能背地裡見不得光的那種。」
「你生的孩子……算是私生子吧,姑且也能算是我的孫兒,逢年過節的來給我請個安也不是不行。」
「以後以涵進門了以後,誰主誰次,你自己心裡要清楚,要收好你自己的本分,別弄一些讓彼此都難堪的小動作讓大家的面子上都掛不住。」
這個社會什麼時候可以這麼開放,竟能允許男人三妻四妾了。
外室?
情人?
眼前的人陌生刻薄的神態,陌生的讓白欣辭以為她們之間的溫情都是過眼雲煙。
「您是專程過來羞辱我的嗎?」
白欣辭凝視著蘇茹的眼睛,還是有些心軟,說不出像她那麼狠的話。
「如果是的,您一次性說夠,說完吧……」
婆媳不和,最難過的不過是當中夾著的司寒夜了。
蘇茹的臉色當即不善,冷哼道:「你不要以為你不咸不淡的,我就不能那你怎麼樣……」
蘇茹的話還沒說完,原本平穩行駛的車子劇烈搖晃,一輛大貨車別到車頭牆面開始撞擊。
都是被車禍差點多去過生命的人。
蘇茹當即臉色慘白的尖叫起來。
白欣辭緊緊抓住胸前的安全帶。
車子劇烈顛簸後橫在了馬上路上,車頭癟了進去。
司機的腦袋已經全都是血,人事不知。
前面的大貨車上下來兩個人。
心神還沒穩住,白欣辭的臉急速裂開。
海嘯一般的仇恨崩裂開來,一股腦的砸進了白欣辭的眼裡。
是白建剛和白正楷!
車門打開。
白欣辭的所有頭髮被揪在一起,整個人被拖出車外。
「我的好女兒許久不見啊。」陽光下白建剛的那張臉猶如從地獄裡爬出的索命厲鬼。
白欣辭渾身打著哆嗦。
另一邊蘇茹也被人扯了出來。
白正楷道:「運氣還真是不錯,竟然還有司寒夜他老媽……」
「白建剛。」白欣辭咬牙切齒,眼底的恨意滔天一樣的泄出來。
白建剛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白欣辭的臉頰道:「怎麼這麼想你爸爸,想的都留眼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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