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辭呼救的聲音都變了動靜,她在屋內急的團團轉。
突然發現在原本空蕩蕩的桌子上,不知何時被人放好了食物。
不僅如此,還多了好些小孩子的玩具。
她被困在這裡是司寒夜故意的嗎?
儘管白欣辭不願去這樣揣度,但事實上就是這麼回事。
另一邊。
「小姐,司總房間裡的女人正在砸門,好像是裡面的孩子發燒了……」
「她一直在裡面呼救,要不要把門……」
梁以涵倚在米白色真皮沙發里,茶几上交疊的長腿上兩處淤青極為顯眼。
「發燒了?」
殷紅的嘴唇陰險著抿了抿,「小孩發燒不是很正常嗎?」
「挺一挺過兩個時辰沒準就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
在司家母子面前懷有身孕的她,杯中紅酒搖了搖送到了嘴邊。
梁以涵悄聲說了句,「好像懷孕了不能喝酒呢……」
「珍珍,珍珍……」
「能不能聽見媽媽說話!」
白欣辭焦急喊著女兒的名字,床上的孩子卻還是潮紅著一張臉,擰著眉一點反應都沒有。
珍珍渾身通紅縮成個小蝦米模樣。
情急之下白欣辭把毛巾用涼水浸透,不停的擦著珍珍的脖頸腋下,試圖用屋裡降溫控制珍珍的體溫。
只不過短短的功夫,白欣辭雙眼已經拉滿了血絲。
她抖著手口裡不停念著,「珍珍……珍珍……」
司寒夜你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還不回來。
他就算是不同意跟自己離婚,也不至於用這樣的辦法關著她。
焦急的淚水和額頭的汗混在了一處。
猛然間,白欣辭好像聽見了玻璃被擊打的聲音。
開始時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還在繼續。
走到窗邊,白欣辭低頭望下去,雙眼瞬間睜大。
窗子下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救星季寰宇。
「寰宇哥!」推開窗白欣辭直接哭出了聲。
「欣欣,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昨天司寒夜的人來把珍珍接走,他就覺得事有蹊蹺,但那個秘書言語間對珍珍的疼愛不像是假的。
加上珍珍見到司寒夜秘書時高興的樣子,季寰宇也就沒多攔著。
但今天一上班,單位所有人都在說昨天會場上,車子花棚倒塌的事情。
細聽之下,被砸中的竟然就是白欣辭。
季寰宇登時嚇得魂都丟了一半。
下了班回家樓下的母女倆敲門沒人應,打白欣辭的手機根本打不通。
季寰宇這才急了,開著車一路飆到昨天舉辦宴會的莊園。
莊園外面燈火一片,但客房區域卻黑的滲人。
他轉了一圈才見到一個工作人員,但人家也不知道白欣辭這人是誰,到底在哪?
只告訴他,莊園這個周都被司家包下來了。
找尋了一圈,就在季寰宇打算放棄的時候,發現了客房區唯一亮著的一盞燈。
「欣欣!我聽同事說你出了意外,你怎麼樣了!」
季寰宇擔心地喊道。
白欣辭哪裡顧得上自己,急急道:「寰宇哥,珍珍發燒了,我出不去!」
季寰宇一愣,咒罵道:「司寒夜呢,他就這麼把你們娘倆鎖在這?」
提起司寒夜白欣辭都來不及怨恨,直接道:「寰宇哥,珍珍情況不對得趕緊送醫院,我的手機丟了,你能不能先幫我報警!」
情況緊急,報警雖然能讓她們離開,但珍珍的身體根本拖不了那麼久。
季寰宇四下看了看,白欣辭房間的位置處在莊園的一樓,只不過地基能拉到一層半樓房那麼高。
穩當一些操作的話,把她們安全接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欣欣!別慌,你聽我說。」季寰宇道:「你把房間裡所有的床單被罩全都拆下來,我想讓你們把床單綁著窗子順下來。」
「如果長度不夠就去卸窗簾!」
聽完季寰宇的話,白欣辭探頭看了一眼,窗子距離地面大概三米多的距離,強健一點的成年男性直接跳下去都不成問題。
「好!寰宇哥!」
「你等我!」
轉過身,白欣辭拆下床單把珍珍包裹在裡面,又扯下窗簾緊緊打了個結跟床單系在一起。
底下的季寰宇已經站定了姿勢,張開雙臂,白欣辭死死抓著床單,珍珍剛送下去手上的傷口瞬間開裂。
潔白的紗布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紅,即便沒有那麼高的高度,白欣辭手上的血也順著紗布淌了出來。
接到了珍珍的瞬間,二兩個人的心霎時間落回遠處。
孩子的體重能這樣送下來,但大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白欣辭一隻腳跨上窗台,另一隻腳還在猶豫著沒放上去。
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
終於把忙得渾天黑底的一天過完,司寒夜結束了手上的事,就連忙趕回了莊園。
開門的瞬間司寒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蕩蕩的床邊,白欣辭站在那裡搖搖欲墜,手上的紗布還在不停的滴著血。
「白欣辭!」
司寒夜目赤欲裂,他拔步就要衝到白欣辭面前。
窗台上人卻尖利的喊道:「你別過來!」
「好好!」
「我不過去!」
額頭冒出了冷汗,司寒夜說話的時候都帶著抖音,「欣欣……你先下來,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千萬別……」
「有什麼事情都跟你說?」
白欣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她眼底血紅,一副恨極了他的架勢。
「司寒夜,我能有什麼事情!」
「我所有不好的情事,和不幸的事情全部都來自於你!」
樁樁件件根本不需要去回憶,白欣辭這世間僅在乎的孩子,也因為司寒夜的自私現在出了差錯。
「欣欣!」
「珍珍!珍珍不好了!」
白欣辭低頭一看,心神都快要裂開了。
珍珍小小一團縮在季寰宇懷裡,四肢已經開始抽搐。
司寒夜目不轉睛的盯著白欣辭,生怕他一個哪裡不對刺激到她。
他根本來不及想,他不在的這一天裡白欣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就會突然間想要跳樓。
情急之中司寒夜發現房間裡面少了一個人。
白欣辭的女兒珍珍不見了。
「欣欣……孩子呢?」
不提珍珍還好,提起珍珍,白欣辭看了一眼下面抽搐不止的孩子。
恨意並著絕望的眼神齊齊射向司寒夜,眼中的淚掛在鼻尖,白欣辭道:「司寒夜,但凡你還是個人,還有些良心,你就不要再來禍害我!」
「白欣辭!」司寒夜失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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