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抱到這個高度的珍珍,驚奇地哇了一聲,「叔叔你好高啊。」
從來沒抱過孩子的司寒夜,心中竟莫名有種自豪的感覺。
不過一想這是白正楷的孩子,就又覺得不耐煩。
「你怎麼會跟大人走丟的?」
白欣辭也不知道是怎麼看的孩子,是不是光顧著和那男人打情罵俏。
「就是姑姑突然不舒服,暈倒了,好多人都圍著她,我就跟姑姑走散了。」
珍珍的小臉上掛滿擔憂,「也不知道姑姑怎麼樣了。」
「她怎麼會突然暈倒?」司寒夜心頭一緊,「她人怎麼樣,有沒有人送她去醫院。」
「好多人圍著她,我也不知道,姑姑……姑姑會不會有事。」
「醫院……」珍珍突然就哭了出來,「醫院不去,姑姑不去醫院,醫院很疼的。」
「有好多管子,好多針,它們都可疼了。」
豆大的眼淚砸到司寒夜的西服上,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孩子的話,讓他心裡十分的不舒服。
在她的心裡,醫院就代表著疼痛,只要一回到那裡,就會有無數的管子往身體裡插。
那麼疼的地方,怎麼能讓對自己最好的姑姑去。
司寒夜的心裡一團亂麻,他從來都沒抱過孩子,更別提哄孩子了。
「你先別哭,姑姑那麼大的人了,肯定會沒事的。」
其實給白欣辭打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司寒夜偏偏心裡鬥氣不肯。
這孩子在他懷裡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倒是哭得狸花貓一樣的笑臉,惹人喜愛得很。
真是不知道,白正楷那樣的渾蛋竟然還能生出來,這麼討人喜歡的孩子。
「別哭了。」司寒夜頭疼地皺眉,「你還記不記得你爸媽的電話。」
「爸爸媽媽。」不提還好,一提起爸爸媽媽珍珍哭的更凶了,「我都很久沒見過他們了,我找不到他們。」
「是不是珍珍不夠可愛,他們才會不喜歡我。」
珍珍帶著眼淚的臉埋進司寒夜的脖頸里,帶來一片潮濕。
司寒夜已經無語到不行,誰能告訴他這種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最終司寒夜無法只得給吳秘書打電話。
兩個小時之後,車上少了半露逃跑的司寒夜。
只有白板一樣臉的吳秘書和一臉懵懂的珍珍大小眼對視。
「叔叔,你帶我去血液科病房就可以了,」珍珍聲音嬌嫩地道:「到了血液科我就能自己找到病房,那裡我都熟悉的。」
如果這時候有人細看,就會發現吳秘書的額頭上都冒著細汗。
這個女孩子好可愛。
她好像天使!
可是天使被折斷了翅膀,吳秘書心裡一陣哀傷。
他從未和這麼可愛的人類幼崽接觸過,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吳秘書想不通,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司總怎麼會避之不及。
「時,時間還早。」吳秘書僵硬地道:「我們……我們可以在花園裡逛逛嗎?」
聽說可以在花園裡散步!
珍珍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不過瞬間又萎了下去。
「叔叔,我姑姑生病了,我跟她走散了,如果她醒過來發現我不在,肯定會擔心的。」
「那……」處理過無數商業要案的吳秘書,大腦已經徹底宕機,「那應該怎麼辦。」
珍珍伸出兩根食指對著點點,思考了一會道,「叔叔,我可以給姑姑打電話嗎?」
「我記得姑姑的電話的!」
吳秘書順著小天使的指令,一個一個數字輸下去,令人心慌的是屏幕里竟然出現了總裁夫人的電話。
嘟嘟嘟三聲,電話被接通,「吳秘書,你又什麼事嗎?」
那頭白欣辭聲音里虛弱裡帶著焦急。
「夫人是這樣的。」吳秘書還沒說完,一旁的珍珍驚喜的喊道:「姑姑,我是珍珍!」
白欣辭的腦袋一下子懵了。
珍珍怎麼會跟吳秘書在一起?
好在吳秘書雖然對著小天使緊張,對著大人並沒有那份緊張的情緒。
他交代按照司寒夜的指令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並未說出是總裁大人自己撿到了個孩子。
「謝謝!謝謝!吳秘書!」
白欣辭簡直激動的就要哭出來。
「那辛苦吳秘書,把珍珍送到血液科病房,哪裡的護士和大夫都認識她。」
「好的,夫人。」
面上答應的很好,但吳秘書心裡並不打算這麼幹。
他還想多跟小天使多待在一起。
白欣辭醒來的時候連檢查都沒做,就直接又沖回了商場,可是哪裡早已經沒有了珍珍的身影。
季寰宇對此也自責的不行。
聽說珍珍無恙,還平安的回到了醫院,白欣辭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珍珍找到了?」季寰宇緊張的問。
「找到了,被好心的人送回了醫院。」白欣辭並未直接說是司寒夜的秘書,撿到了自己的女兒。
季寰宇摁了摁還未平復的心臟,「天吶太好,如果欣欣真的有點什麼閃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想你交代。」
當時的狀況太過突然,人也多,季寰宇一時間只顧著突然暈倒的白欣辭,根本無暇顧及還有個丁點大的孩子。
「欣欣,你真的要去好好檢查一下身體。」季寰宇語重心長地道。
剛剛在救護車上,大夫已經很直白的說了,白欣辭的心臟肯定是出了問題。
這麼突然的昏厥必然是事出有因。
「我知道的。」白欣辭臉色依舊蒼白。
最近一段日子,她就時長感覺窒息透不過氣,再加上之前她好像還吐過血。
只是母親和孩子的病情,就像兩座大山,然讓她根本無心想自己的事。
檢查這件事是要提上日程了。
季寰宇見她似乎還有些不放在心上,剛要繼續說教,白欣辭電話就響了起來。
「餵。」
「你在哪?」司寒夜的聲音冷若冰霜。
「在外面。」
「呵。」司寒夜冷哼一聲道:「你是不是不記得,你是個丈夫,已經結了婚的人。」
突如其來的詰問,白欣辭有些反應不過來,「阿夜,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明知故問的回答,讓司寒夜捏緊了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給你半個小時。」
「如果半個小時在家裡見不到你人影,我會馬上打電話給你的父親撤資,白氏就等著倒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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