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張員外？」李齊一愣，「人是張員外殺的？」
王虎升趕緊搖頭：「不是……是張員外讓我來把大人喊過來的。」
「他喊我過來幹嘛？」
「不知道……」
李齊笑眯眯地看著王虎升：「王大哥收了張員外多少好處？」
王虎升一愣，李齊接著道：「王大哥，你要是缺錢可以來找我，你這胳膊肘朝外拐，是什麼意思？」
「李……李大人，我……」王虎升急的話都說不清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李齊道：「王大哥別緊張，我就是隨口說說……」
王虎升急得都快哭了：「李大人……我也是奉了王爺的命……」
「王爺？」李齊皺眉。
王虎升點頭道：「王爺本來吩咐讓我想辦法，讓李大人立功……可誰知道，我還沒行動，這邊就出了這檔子事。當時張員外找到我的時候，我就……」
聽到這裡，李齊算是明白了。
姜王爺之前說過，等自己在京都安頓下來之後，會想辦法讓自己進宮。
如今看來，應該是想讓王虎升給自己製造一個機會，然後找個理由把自己塞進宮裡……
想到這裡，李齊笑道：「王大哥，你也真是的，你早說是王爺的命令不就行了嗎？還差點讓我誤會你……」
說著他掏出了一百兩銀票遞了過去：「王大哥這是請你喝酒的，剛才多有得罪。」
和李齊接觸的這段時間，王虎升知道這個李大人一言不合就給錢，非常慷慨。
把銀票收下之後，王虎升道：「李大人放心，以後無論王爺那邊有什麼吩咐，我都第一時間通知你。」
李齊笑道：「這樣就對了嘛，我們都是自家兄弟，為王爺辦事，要是什麼都藏著掖著，很容易造成誤會。」
「李大人說的是。」
李齊拍了拍王虎升的肩膀，這才過去把張員外找了過來。
在一間書房內坐了下來，李齊看著一臉傷心的張員外，開口問道：「張員外，這裡沒別人，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張員外一怔，看了一眼一旁的王虎升，又看了看李齊，猶豫了片刻才道：「李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做主，我知道兇手是誰！」
「你知道兇手是誰？」
張員外點頭道：「兇手就是金寶閣的東家金大元！」
「你怎麼如此肯定兇手是他？」
「因為……」張員外欲言又止，過了大半天才交代了事情經過。
這張員外在京都屬於一個無業游民，以前祖上留下來的產業都被他敗得差不多了。
他本來有五個老婆，也都被他送人了。
至於今天死的這個，是他一年前重新娶的。
平日裡張員外的收入，全都是靠著讓老婆陪睡賺的。
也就是說這傢伙平日裡和一些有錢人打交道，找到一些有特殊愛好的人，就把自己老婆拱手送上，以此賺錢。
今天他本來是和金寶閣的東家金大元說好的，讓他來家裡喝酒，其實就是……
而他自己卻去上街了，結果回來之後發現妻子慘死。
他又不敢去報官，便想到了李齊，想要讓他過來處理此事。
因為他一旦去報官，自己做的那些勾當也就會被公之於眾。
「李大人，只要你能幫我解決此事，將兇手繩之於法，我必定重謝。」張員外一臉乞求地道。
李齊實在無法想像，這傢伙暗地裡居然做著如此骯髒的買賣，還真是夠變態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抓了金大元為你妻子報仇？」李齊似笑非笑地問。
張員外眼睛有些閃躲。
李齊冷笑：「我看你是想以此去敲詐金大元吧？」
一下子被看穿了意圖的張員外，猛地跪在地上：「李大人……我……只要李大人願意幫忙，事成之後，我可以和大人一起分……」
不等他說完，李齊猛地一拍桌子：「你還好大的膽子，你老實說，你夫人是不是你自己殺的？」
「冤枉啊！李大人，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我平時可是連雞都不敢殺的人……」張員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
李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心想：這傢伙應該也不是在說謊，不過他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自己老婆死了，還想著利用此事去賺一筆……真是禽獸啊禽獸！
「敲詐的事情你就別想了，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有什麼隱瞞我的，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李齊道。
張員外一個勁地磕頭：「大人，小的知道錯了……我沒有任何隱瞞。」
「那行吧，這個事情我自會還你一個公道，事後你最好把你夫人好生安葬。」
「是是是，我都聽大人的……」
李齊站起身沖王虎升道：「帶我去會會那個金大元。」
王虎升愣了一下道：「大人，要通知不良人嗎？」
李齊想了想，道：「通知吧。」
「好。」
半個時辰後，李齊和燕月駿坐在一輛馬車裡，馬車後面還跟著七八個不良人。
「李大人果然厲害，這麼快就查出兇手是誰了，在下佩服。」燕月駿笑著道。
這傢伙說話陰陽怪氣的，奶奶的，幾個意思？
難不成他還在記仇？
一想到在錦城的時候，張闖一人將他們不良人全部擊退，燕月駿就覺得特沒有面子。
為了不讓這個事情被人知道，他還刻意隱瞞了李齊在錦城和飛煙寨的關係。
本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傢伙了，可誰知道他居然跑來了京都，而且還在姜王爺手下辦事。
想到這些，燕月駿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
「燕大哥。」李齊笑道，「錦城的事其實是個誤會。」
燕月駿眉頭一皺，一言不發。
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少說也有一千多兩，李齊毫不客氣地就塞到了燕月駿手裡：「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以前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小弟給你賠禮道歉，這些銀子當是小弟的道歉費。等抓到兇手，回頭我再擺幾桌，請不良營的兄弟們都喝上幾杯。」
看著李齊遞過來的銀子，燕月駿似笑非笑一下道：「既然李大人這麼慷慨，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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