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星爵的俊臉陰沉可怖,狠厲的樣子過於強烈。
嚇得古絕呼吸都屏住了,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
「你剛才說什麼!」封星爵陰沉的話語響起。
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古絕嚇得結結巴巴地說:「艾米小姐身邊有人了……」
他這話一落下,封星爵周身的暴風雪越發兇猛,席捲整個車內空間,寒到了古絕心裡,讓他不禁地哆嗦。
古絕以為這次免不了被爵少的憤怒波及,至少他會受到非人的懲罰。
然而,古絕從後視鏡里卻瞥見封星爵勾了一下唇。
似是笑了。
他笑了?
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笑,而是氣極而發出來的冷笑。
他眼底的陰鷙和冷銳,卻越發強烈。
「葉晴,你果然還是跟別人勾搭在一起了!」封星爵的拳頭捏得咯吱響,額角青筋暴起。
古絕小心地呼吸著。
沒有吭聲。
他還以為封星爵跟葉晴已經翻篇了,畢竟當初一定要離婚的是封星爵。
現在葉晴雖然沒死,還回來了,但她祝福封星爵和莊夢蝶在一起,對封星爵來說是好事。
哪知道,封星爵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如此陰冷。
難道爵少對前少奶奶還有念想?
不可能啊。
古絕很疑惑。
當初用盡一切手段都要跟葉晴離婚的是封星爵。
就算那三個月,封星爵以為葉晴葬身火海,導致封星爵脾氣更加暴躁,甚至還睡不著覺,那不也是因為愧疚嗎?
現在封星爵如此盛怒的樣子,反倒讓古絕看不懂了。
「去接莊夢蝶!」片刻之後,封星爵突然陰戾的對古絕說道。
「是。」古絕連忙應聲,不敢絲毫怠慢。
他打了方向盤,往莊夢蝶住的別墅開去。
爵少還是決定去接莊夢蝶領證。
既然如此,那他剛才為什麼會出現勃然大怒的樣子?
果然,當總裁的人,他們這些下屬看不懂。
一路上,封星爵渾身都透著冷銳的氣息,生人勿進到讓莊夢蝶都不敢說話。
她老老實實的坐在封星爵身邊,一言不發。
這個節骨眼上,她自然是話越少越好。
萬一她哪一句說錯了,導致封星爵調頭回去,不跟她領證了,那她就虧大了。
她為了這一天做了這麼多事,定然不能功虧一簣。
不一會兒,車子愛民政局門口停下來。
封星爵坐著沒動,古絕也不敢提醒。
莊夢蝶看封星爵臉色冷傲,她更是不敢催促。
越是臨近成功的時候,她就於是害怕出差錯,不敢多言。
大概幾秒鐘之後,封星爵動了,他推開車門下車。
既然葉晴都能這麼快就找到野男人,還那麼理所當然的跟野男人在一起,他為什麼不能果決的跟莊夢蝶結婚?
葉晴,你以為你能找別的男人,我就不能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看封星爵下了車,莊夢蝶也趕緊跟著下去。
她心裡清楚,這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成為封太太的機會。
她呆在封星爵身邊這麼長時間了,封星爵也曾為了她,執意要跟葉晴離婚。
可是,即便如此,每次她留宿封星爵,他都會有各種理由拒絕。
是的,到現在為止,她還沒跟封星爵上過床。
最親密的動作,也就擁抱一下,每次還是她主動貼上去擁抱他。
上次在星皇會所,唯一一次,她差點親到了封星爵,也被返回來的葉晴給打斷了。
道現在為止,她跟封星爵連親嘴都沒有過。
她哪來的底氣能將封星爵一直困在自己身邊,讓他娶自己?
靠著那所謂的救命之恩牽扯著他嗎?
一直說這件事封星爵也會有不耐煩的一天吧。
莊夢蝶真怕這一天會到來。
好在,在這一天還沒到來的時候,她跟封星爵要領證結婚了。
就算沒有肌膚之實,有一紙婚約,也是好的。
最起碼合法化之後,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封太太,她的實權就握在了手裡。
想到這裡,莊夢蝶別提有多高興了,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她跟在封星爵身後,先來到了離婚窗口。
沒辦法,原本以為葉晴死了,可她現在回來了,她沒有死。
封星爵就需要先跟葉晴辦理了離婚證,之後,才能辦理結婚證。
封星爵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工作人員。
「男方封星爵,女方葉晴。確定離婚嗎?」工作人員念完名字之後,不可思議的抬頭朝他看去。
「確定!」封星爵咬著牙說道。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後嘆息一聲:「哎,真是可惜了。葉晴這小姑娘終於還是賭輸了。從幾歲堅持到現在,還是得放棄。」
工作人員一邊說著,一邊準備蓋章。
封星爵幽眸一沉,大手抓住了工作人員的手:「你說什麼?」
工作人員被迫停止了蓋章。
他問道:「你是封氏集團掌權人封星爵吧?」
「是又怎樣?」封星爵面色冷厲的說道。
「那這位葉晴應該就是封家收養的那個孤兒吧。」工作人員又道。
「是,又怎樣?」封星爵咬牙。
他極力忽視心裡尖銳的難過和痛,表現出來的是全身的冰寒。
「我年輕的時候在醫院當過醫生,當時小小年紀的葉晴背著已經餓昏的封星爵來我們醫院治療。她明明身材那麼瘦小,根本就背不動比她大三歲的封星爵,可是她卻咬牙堅持著,就算累得虛脫了,她都未曾要將他放下……」
「你說什麼?」封星爵幽眸動盪。
「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就是因為被那個女孩的堅持和毅力感動了。她把男孩交給醫生自己就累得暈倒了。她為了背男孩來醫院,渾身脫了力,為了男孩及時得到醫治,她硬是強撐著意志沒讓自己倒下。」
「直到將男孩交給醫生,她才放心,可自己卻因為脫力暈倒,被送進了急救室。當時是我給她急救的。」
封星爵捏著工作人員的手,不自覺的隱隱發顫。
臉頰肌肉都微微觸動:「你說的是二十年前的三月十八號?」
「是的,因為那是我做醫生的最後一天,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工作人員說道。
「我問那個女孩為什麼這麼堅持,她說,男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不能放棄他。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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