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急速墜落。
離地高度已經不足700米。
已經超過雙人跳傘的最低安全高度!
如果降到500米以下。
就連單人跳傘的安全都不能保證了。
沈興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向下俯衝。
手離空姐的腳僅有十幾公分的距離。
高度500米。
沈興終於成功夠到空姐的腳。
用力往回一拉,順勢抱住她。
兩腿也緊緊盤在她身上。
同時開啟降落傘。
眨眼又過去了兩秒。
此時離地高度僅剩300米不到。
萬幸的是,這狗日的絡腮鬍背的居然是軍用級降落傘。
民用級降落傘的最低開傘高度是500米。
而軍用級降落傘可以壓縮到300米。
最頂級的降落傘,在特殊條件下,甚至可以縮減到80米。
而絡腮鬍的降落傘,是300米級別的。
不過沈興高興的太早了。
他和空姐兩個人的重量,早就超過了300米軍用級降落傘的承受能力。
如此一來。
兩人掉下去肯定還是粉身碎骨。
最好的情況也是植物人。
千鈞一髮之際。
沈興看到下面正好一片高大的樹林。
利用大樹茂密的枝幹作為緩衝,或許還有生存的希望。
他一手抱緊空姐,另一隻手用力擺弄降落傘,使其儘量瞄準樹林墜落。
離樹林還有咫尺之遙的時候。
沈興迅速把自己墊在空姐下面。
就像撲救蘇馨那樣,把自己當肉墊給女孩做緩衝。
在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中。
沈興抱著空姐掉進樹林。
本以為會重重砸在地上。
沒想到離地還有十幾公分的時候。
降落傘掛在樹枝上,把二人硬生生吊在半空。
沈興渾身被樹枝颳得遍體鱗傷,衣服都成了乞丐裝。
而空姐卻被他保護的很好。
除了一點點擦傷之外,基本安然無恙。
隨後。
沈興弄斷降落傘的繩索,抱著空姐跳下來。
此時空姐依舊昏迷不醒。
沈興接連甩了她好幾個大嘴巴子都沒能成功喚醒。
可能是失重感太強,導致全身機能紊亂。
如果給他一套銀針,來一波針灸絕對能喚醒。
但是恰巧上飛機不能帶銀針這種違禁品。
無奈之下。
只能按揉她腦門、胸口、腹部的幾處穴位。
促進她全身的血液循環。
正當他按揉空姐胸口的時候。
空姐猛然醒來。
看到衣衫襤褸的沈興,雙手放在自己胸部。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尖叫出來。
沈興急忙挪開手,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是給你做甦醒按摩,你昏迷太深了……」
空姐還心有餘悸,看了看四周都是樹林,問道:「我……我這是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了嗎?」
她的反應跟蘇馨如出一轍。
下意識覺得自己已經摔死了。
畢竟從幾千米的高空無繩蹦極。
愛因斯坦都想不出來她還能安然無恙落地。
「你沒死,是我用降落傘救了你。」沈興笑著說道。
「降落傘?」
空姐揉了揉眼睛,這才認出來沈興。
「啊!你是飛機上那位先生!可是……我記得當時你是跟我一起被吸出艙外的,也沒有降落傘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儘快找到居民區,返回城市。」
沈興指著這一片荒郊野外說道。
空姐緩過勁來,悲傷湧上心頭,嘴裡念叨著:「我們活下來了,可是飛機上那麼多人恐怕……」
飛機在高空飛行中。
如果突然門窗破裂或者艙門開啟,會造成氣壓嚴重失衡。
艙內所有未固定的人和物體都會被瞬間吸出艙外。
而飛機輕則失去控制墜毀,重則直接在空中解體。
「人各有命,誰也不是上帝能拯救眾生,咱們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走吧。」
沈興拉起空姐,朝樹林外走去。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通訊工具和物資,只能先徒步離開樹林,再找找附近的村落求援。
荒郊野外,能看到這樣一幅奇觀。
衣衫襤褸像野人一樣的沈興,和一位俊俏的空姐手拉手走在樹林中。
這也沒辦法,齊州之行出師不利,註定走得異常艱難。
「我很感激您救了我一命,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
空姐依然彬彬有禮。
沈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說道:「我叫李三,你呢?」
「我叫楚晴,很高興認識李先生。」
空姐笑起來,臉頰上的小酒窩愈發可愛。
沈興拉著楚晴走到一處小山坡,向遠處眺望。
「李先生,你看那邊有個小村莊哎!」
楚晴指著遠處的山谷興奮的喊道。
沈興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確實有一處規模不大的小村落。
別看目測距離不遠,實際上得至少十幾公里。
「望山跑死馬」就是這個道理。
可惜四周就只有這一處村落,周圍都是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
「走吧。」
二人手拉手朝著遠處的小村落進發。
…………
荒山野嶺的另一處。
絡腮鬍的屍體血肉模糊,已經摔成了一灘爛肉。
不多會兒。
一架小型直升機緩緩降落。
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跳下飛機,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他正是前天晚上僱人「碰瓷」沈興的那個西裝男。
也是天下國際李東升的手下。
他們根據絡腮鬍身上的GPS定位器趕到這裡接應他。
誰能想到接到的卻是絡腮鬍慘不忍睹的屍體。
西裝男打量著屍體周圍,不禁皺起眉頭。
他立刻撥通了李東升的電話匯報情況。
「東哥,人我找到了,但是出事了。」
「怎麼了?」
李東升瞬間緊張起來。
西裝男頓了頓,說道:「他摔死了。」
「降落傘沒打開嗎?」
「不是沒打開,是直接沒有降落傘,硬生生摔成了一灘漿糊。」
「什麼!」李東升語氣驟然凝重,「沒有降落傘是什麼意思?」
西裝男擦了擦冷汗,說道:「就是沒帶降落傘直接摔死了。不過據我所知,那架飛機已經墜毀了,李三不可能倖存,他的任務也算成功了。」
「好吧,就地把他的屍體燒了,別留下後患。」
「明白!」
掛了電話。
西裝男立刻吩咐兩個保鏢去拿燃料,燒掉絡腮鬍的屍骨。
此時的李東升,正坐在雲台大廈的辦公室里,看著飛機失事的新聞獰笑,嘴裡不停的嘟囔著。
「李三啊李三,不識抬舉就是這個下場!解決了一個,就剩沈興那個傢伙了……」
嗡嗡嗡!
手機再次響起來。
李東升拿起一看,居然是幕後老闆的電話。
急忙接起來諂媚道:「老闆,您找我……」
電話那頭的背景一陣嘈雜,接著便聽見老闆沙啞的聲音。
「飛機的事,是你乾的?」
李東升心裡一喜。
想不到老闆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
「對!我得知李三要坐那架飛機,特意安排人上飛機做掉他。您放心,我已經做好了一切善後,不會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突然傳來老闆暴怒的嘶吼。
「你這個廢物!蠢貨!你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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