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洛危星看著顧鳶。
他只是摸了摸顧鳶的頭髮，顧鳶卻一副忍辱負重的感覺。
他有些惱怒。
顧鳶卻咬著牙，緊緊盯著他：「洛危星，你非要這樣嗎？」
洛危星表情一緊，一改剛才的糾結，瞬間盛氣凌人起來，他用周身的魔氣包裹住顧鳶，讓她看著自己。
「這就受不了了？」洛危星冷笑一聲，「我報復的手段可不止現在這樣，以後你會慢慢感知到的。」
顧鳶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她終於從洛危星的嘴裡聽到了真相。
洛危星果然很恨她，所以瘋狂折磨她，把她當年對她做的事一一再做一遍，但是卻懷著和她當年完全不同的心情，她是因為愛，但洛危星眼裡只有恨。
洛危星想把面前的女人給搖醒，問問清楚，是不是他就這樣讓她討厭嗎？所以她才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報復？
包括他的每一次親近和親吻。
所以她才會這樣不遺餘力的、一次又一次的用殘忍的話將他推開。
但是她看著顧鳶落寞的眼神，最終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
他心想：有什麼好問的呢？
她那樣清風霽月般的人，會愛上一條狗嗎？
這樣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起碼，現在的她的眼裡，全是他。
哪怕只有恨。
「顧鳶，我就是想報復你。」洛危星捏著顧鳶的下巴，「所以在我報復夠之前，你別想離開這裡。」
說完，洛危星就化作一縷黑氣消失在她面前了。
洛危星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洛危星的氣息，那一團魔氣一直包裹著她，就算她想甩也甩不掉，讓她心煩意亂。
洛危星是她的小狗，也是大魔頭。
顧鳶的心裡很彆扭。
她一時間無法將兩個人對上，不只是身份的轉變，還有洛危星對她的態度。
以前的洛危星總是低著頭，她說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會忤逆他，更不會做讓她不開心的事，但是現在的洛危星不會了，現在的洛危星好像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她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甚至，誤解了她之前做的所有事。
但是顧鳶能怎麼解釋呢？
總不能說她當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洛危星吧？
如果在重逢之前她有機會說出這句話，她一定會說，可是現在沒有機會了，洛危星聽到這種話只能嘲諷她，只會以為是她想逃出去的藉口。
她不可能讓自己如此下賤，明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態度，還如此低聲下氣。
對不起她修真界道的風骨。
顧鳶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用衣袖將眼淚擦乾淨，繼續計劃逃跑的事情。
別的不知道，但至少有一點非常清楚，那就是雖然洛危星不喜歡她甚至想要報復她，但他不會傷害她，甚至殺了她。
這樣就夠了。
想通這件事的顧鳶開始做之前不敢做的事，比如逃跑，比如挑釁洛危星。
她以前怕洛危星傷害自己，一直在默默計劃著逃出去，甚至在他身邊裝模作樣，裝作已經妥協的樣子。
但是知道洛危星就是小狗之後，她篤定對方不會傷害自己，行動也大膽了許多。
絨二瞥了一眼顧鳶，心想：怎麼回事？
尊上到底和顧鳶說了什麼？顧鳶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具體什麼情況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顧鳶最近幾天都不一樣了。
她依然在鬧彆扭，聽見洛危星的名字時還是會不太開心，甚至不想看見尊上，但另一方面又在悄悄改變，比如，她有時候會關心尊上在做什麼在哪裡。
絨二正想著，突然看到顧鳶將漫天的魔氣劃開了一道口子，想逃出去。
她怎麼敢在這裡逃跑？
絨二隻好衝上去，將人帶了回來。
顧鳶只是想試一試，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萬一洛危星守衛不嚴，讓她逃出去了呢？
反正洛危星不會傷害她，就算沒有逃出去她也不會虧。
「你就不怕尊上殺了你嗎？」
整個魔界誰敢惹怒尊上？就連那些正派人士都要對他忌憚三分，想要剷除尊上還得計劃幾年甚至幾十年，這顧鳶怎麼就這麼厲害？對尊上毫不忌憚，甚至想要逃出去。
「你去告訴洛危星，我遲早有一天會從他身邊逃出去。」
絨二滿頭黑線。
想死也不是這個死法，幹什麼不好，非要這麼作賤自己。
「你還是安分些吧，這裡戒備森嚴，讓你逃出去是我失職，你不怕死我還怕死呢。」
顧鳶看著絨二，沒有說話。
她回到自己屋裡。
她沒有想到小狗就是魔尊，長久以來對魔尊的恨意全部變成了對小狗的愧疚。
這段時間過得兵荒馬亂，她沒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如今好不容易有點時間，她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了。
她雖然沒辦法把現在的魔尊和當年的小狗聯繫起來，但也沒辦法繼續恨他。
現在洛危星對她做的事都是她當年對小狗做過的事。
今天，通過幻境，讓她的記憶更加清楚了。
當年，小狗失蹤的時候，她在崩潰惱怒之後，找過他，不過沒有找到。
那個時候她在仙源城還有事情沒有了解，不可能放下一切去尋找小狗。
現在想想，如果她當時選擇找到他，他是不是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只可惜沒有如果，洛危星也不會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在做什麼？」
「回稟尊上，夫人還在睡覺。」
「這個點了，她還在睡覺？」
「是。」
洛危星思索片刻，嘆了口氣，心道：「罷了，隨便她吧。」
想必是前幾天的事，讓她一直氣到現在。
不過一想起自己做的事那麼過分，她會生氣本就是理所應當，怪不得別人。
絨二看著洛危星，心想：尊上什麼時候露出過這副表情，夫人真將尊上吃的死死地。
「你先同我去收拾東西，等走的時間再去叫她。」
已經耽擱了一日，不能再耽擱了，他們今天要前往星虛界。
「不用了。」
洛危星話音未落，顧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今天啟程嗎？我沒有來遲吧？」
聽到顧鳶的聲音，洛危星本來還是挺開心的，但是一想到他們出發是為了見到鄭玉書，洛危星的臉上又勾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馬上要見到鄭玉書了，你是不是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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