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買的票，兩個人的座位隔了兩排，傅陵川為了和她坐在一起，特地和別人調換了位置。
陸錦眠頂著紅腫的「豬頭」，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的身上。前後左右皆是衣冠楚楚，只有她一身病號服。空姐拿了張毯子過來，傅陵川卻推掉了，用自己的外套把她包裹住。燒倒是退了，紅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消除乾淨，外面的毯子不放心。
「你出差做什麼？」陸錦眠縮在他的衣服里，小聲問道。
「談點事。」他一隻手拿著手機，長指在屏幕上滑動，眸子抬都沒抬一下。
陸錦眠又湊過去，問道：「老太太手術你不管了？難道是你媽媽想拿我祭天祈福，你帶我私奔？」
傅陵川不接她的茬。
「傅陵川，飛機上試過沒。肯定沒有，因為你是老古板。」陸錦眠眨巴了幾下眼睛，手往他的皮帶里塞。
傅陵川摁住她的手，低低地說道：「別胡鬧。」
陸錦眠把「小豬頭」湊近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就要鬧，我不能沒有男人啊。」
「……」傅陵川就沒見過她這樣的女孩子，不對，是她這樣的人類！饒是他，得罪她之後，也會引來她翻來覆去地報復。
傅陵川以後再也不會在她面前提野男人這事了！
「不對，你讓我咬一口，我就不生氣了。」陸錦眠解他的襯衣扣子，臉埋進去咬他。
傅陵川低眸看著她，手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撫挲著。
空姐端著酒水食品從後面過來了，看到她的小腦袋在胸前蹭，尷尬地轉開了視線。
「傅先生，您需要點什麼嗎？」
陸錦眠聽到空姐溫柔的聲音，把臉埋得更緊了。不是想示威，是不想拿自己的豬頭在漂亮姐姐眼前晃。自卑！
「吃什麼？」傅陵川問她。
「不吃。」陸錦眠搖頭，肚子咕嚕咕嚕地響。
早上就吃了一口清粥，吵架還消耗了那麼多精力，快餓死了！
「清淡的。」傅陵川沉吟一下，點了幾道食物，自己單要了一杯紅酒。
空姐很快拿來了食物，陸錦眠從他的外套里鑽出腦袋，看向面前的杯盤碟盞，清淡到全無食慾，就連牛排，他也沒讓上黑胡椒汁，就乾巴巴的一塊肉擺在盤子裡。
「三個多小時才能到，先隨便吃一點。」傅陵川把盤子往她面前推。
「去哪兒啊？」陸錦眠這時才想起來，她還不知道去哪裡呢。
「柬埔寨。」傅陵川說道。
陸錦眠有簽證嗎，有護照嗎？她懵了會兒，猛地坐起來，拉過他的手，湊到他的腕錶上看。
已經七點五十了！
「我八點三輪晉級直播。」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頭疼地說道：「我還答應了衛總監，現在言而無信。」
傅陵川看了她一眼，拿過她的手機，在屏幕上滑動了半天，遞還給她。
手機已然聯上了網絡。
「機上提供網絡。」他說道。
「那我播了。」陸錦眠湊到他面前，小聲說道。
傅陵川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陸錦眠匆匆套上他的外套，找空姐要了一隻口罩，在最後一秒鐘，點開了直播鍵。
「寶子們，晚上好！」
【你眼睛怎麼了？挨打了？】
「我過敏，」陸錦眠托著小臉，小聲說道：「本來之前準備過直播內容，現在計劃全亂了，今晚聊點什麼好呢？」
【你在哪兒？】
「我在飛機上，給你們看看夜晚的天空。」陸錦眠把手機對向窗外，一片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讓我們看看大佬！】
【讓我們看看大佬！】
彈幕上齊刷刷地彈起了飛字。
陸錦眠扭頭看了看傅陵川，他正閉目養神，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動。
「她們想看看你？」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傅陵川的手伸過來，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扣在她的頭頂，把她轉向了手機鏡頭。
「不看。」他說道。
【大佬說話了是不是？】
【大佬的手。】
「不看他了，不好看。」陸錦眠把手機架到前面，把剛上的食物拖到面前，笑眯眯地說道：「我們來玩點別的，不過現在是在飛機上，別的客人在休息，所以我的聲音得小一點才行。」
陸錦眠搓搓手，拿起了兩隻橘子，用紙巾揉成細條，充當橘子的胳膊腿兒，然後舉著兩隻小橘子，輕輕地對著碰了碰。
「有一天，橘子先生在飛機上遇到了橘子小姐……它們一見傾心，再見如蜜，乾柴烈火地生活在了一起。」
直播室里的粉絲眼睜睜看著陸錦眠把兩隻橘子送進洞房，再把橘子小姐進產房。橘子小姐的底下掏了個洞，橘子瓣一片一片地生出來……
【絕了，在飛機上表演橘子生孩子】
【你別播了，關了吧，你的激情全給大佬了？】
這時傅陵川的手伸過來，把一隻水杯直接遞到了陸錦眠的嘴邊，杯子裡有根吸管，陸錦眠很自然地張嘴咬住了吸管喝了一口水。
她鬆開吸管，杯子收了回去。
緊接著，一把叉子伸過來，叉子一頭是一塊切得四方的牛排。
陸錦眠張嘴吃了牛排。
屏幕上的字幕突然就消失了，大家看著這隻手伸過來，又收回去，直到最後一次拿著紙巾過來，給她擦嘴。
又沉寂了會兒，屏幕上幽幽飄過一行字：
【我數了，他餵了十口牛排，四口水，兩塊水果，最後拿走了兩瓣橘子】
【媽呀，這狗糧吃的！】
直播時間最後一秒，陸錦眠的直播室上方飄過了晉級兩個字。
卡點晉級，全靠傅陵川往她嘴裡塞的牛排救場。
她關掉直播，往他身邊挪了挪，小聲說道：「我後面不比了，三輪游我很滿意。」
「你隨意，我覺得我還是不要發表意見。不然，有人想要和我分手怎麼辦？」傅陵川挑挑眉，轉頭看她。
陸錦眠撇嘴：「我還覺得有人想把我騙走賣掉。」
「你能賣多少錢？」傅陵川側過身子，掌著她的臉問。
「嗯，我不值錢，還是賣掉你好了。」陸錦眠覺得傅陵川不說話時候才像人，一開口就能氣死人。
「睡。」傅陵川捂住她的眼睛，低低地說道。
四周的燈光一盞盞地黯淡了，陸錦眠拉開他的手，往四周看了看。後排沒人，前排已然陷入深睡，正好可以干點壞事。她大膽地往他腿上爬，小聲說道：「反正我馬上要把你賣掉了，賣之前我先享用享用。畢竟，我不能沒有男人。」
傅陵川楞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拉起外套擋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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