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讓她這麼這麼折騰。」秦河煩躁道。

  本來雲朵是挺生氣的，說實話現在好了許多了，因為看秦河好像已經看出來了廖文靜的茶。

  「你要是還沒忙完，就忙吧。」雲朵彎腰幫忙撿起地上的演算紙：「要是真的不忙了呢，就回家，反正你現在去找廖文靜，她說不得還覺得你無理取鬧呢。

  畢竟你姐姐是主動要求過來的，你難道還能不歡迎你姐來嗎？

  反正你兒子非常期待，剛才秦雪打電話，說是從省城給他帶好多東西來，他高興得不得了。」

  雖然雲朵現在肚子還不太顯懷，但是彎腰這個動作她做起來已經有點難了。

  秦河自然看出來了，走到雲朵身邊，拉起她：「我撿吧。」

  「那我先走了。」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秦河現在這樣估計也沒心情再忙了，雲朵也沒拒絕，在旁邊默默等著他。

  收拾完了之後兩人一起回家，路上，秦河氣還不順。

  他說：「秦雪就是沒事兒找事兒，等她來了讓她住招待所，當然了錢可是要問她要的。」

  「我本來在你們家人眼中就是市儈，要是再問你姐要錢……除非我不想……」

  後面雲朵要說什麼，秦河差不多能猜測到，他迅速打斷雲朵：「你就當我胡說。」

  可是話都這麼說了，秦河還是又強調了一遍：「秦雪真是沒事找事兒。」

  雲朵靜靜聽著沒說話，她其實覺得這樣挺好。

  在這之前廖文靜說了當年的事兒，賣慘了一把，秦河雖然明知道廖文靜的遭遇和他沒關係，可還是多少被影響了一點。

  現在……秦雪來了，雖然雲朵不知道秦雪會不會和廖文靜一起折騰，但是廖文靜之前好不容易影響到秦河的事兒，現在應該也起不了作用了。

  不管秦河是不是願意秦雪專門跑這一趟，秦雪終究還是來了。

  相較於秦河，雲朵現在雖然工程隊和招待所都要忙活，但好歹是自己說了算，所以時間上比秦河自由許多。

  秦雪來的那天，秦河要開會，是雲朵去接的秦雪。

  「直接去醫院？」雲朵雖然知道秦雪和廖文靜關係不錯，可是這麼著急，還是讓人有點意外：「你做了一晚上的火車，不先回去歇歇嗎？」

  「我買的臥鋪車票，不累，先去醫院看看文靜吧。」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臥鋪票至少是秦雪一個月的工資吧？！

  「那行吧，先去醫院。」

  深城的氣溫一年四季不是很高，雖然十月底眼看十一月了，省城可能都要穿毛衣了，但是深城這邊穿裙子都不冷。

  衣服單薄，雲朵的肚子雖然還沒怎麼顯懷，但是也能看出來了。

  秦雪的目光從雲朵的肚子上掠過：「你和我說坐哪趟公共汽車，我自己過去吧，你就不用去了。」

  本來雲朵也不是很想去看廖文靜，既然秦雪這麼說了，雲朵自然不會堅持：「那行吧……行李給我吧，我幫你拿回去，我騎著自行車來的。」

  秦雪也沒客氣，雲朵把她送到做公共汽車的地方，她把行李給了雲朵就上車了。

  好不容易來深城一趟，雖說也不算是外人，但是雲朵還是覺得不能太隨便了，她到家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去買點硬菜，結果一開門，看到張姐要敲門。

  「張姐，你這會兒不該是在醫院嗎？怎麼回來了？」

  「廖老師說不需要我在，而且今天有個女同志去看她了，聽說是秦教授的姐姐……我這想著你們既然有人去醫院陪床，我這就不去了吧。

  不然天天廖老師說讓我回去，我這錢拿著也燒手。」

  「張姐，你看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張姐沒說話，但是明顯是不想再去了。

  咬了咬嘴巴，雲朵也不好在勸：「那行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說著雲朵掏了兩塊錢給張姐。

  「才三天多點，一塊五就行了，你給我這麼多我身上也沒零錢……」

  「拿著吧，這幾天你也辛苦了。」

  「那……你看你要是方便的話，能把錢換成糧票嗎？五斤全國糧票就行。」

  雲朵給了張姐五斤糧票之後，對方高興地走了。

  秦雪也沒在醫院待太久，大概吃晚飯的時候就回來了。

  有些話雲朵說其實不太好，但是雲朵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姐，你現在回來了，秦雪那邊怎麼辦？」

  秦河說：「張姐不是在嗎？醫院有食堂……」

  沒說話發現雲朵有點不太對頭，還沒等他問呢，秦雪就開口了：「那個張姐讓她回家了，一會兒吃完飯秦河去給文靜送飯啊。」

  秦雪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雲朵怒極反笑。

  雖然雲朵的性子讓她不可能哈哈大笑，但是僅僅是彎了彎唇角，秦河就一陣緊張。

  「姐，你憑什麼讓張姐走了，她走？是怎麼個走法？是今天晚上不在醫院還是以後都不去了？」

  「那要問雲朵有沒有把張姐這兩天的辛苦錢給張姐了，要是給了……」

  秦河不需要問雲朵，因為雲朵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已經給張姐結帳了。

  啪的一聲秦河放下筷子：「送飯沒問題，送完飯呢？晚上怎麼辦？她手術是開腹手術，今天才第三天吧？現在能下地了嗎？

  晚上需要在醫院有人吧？」

  秦雪沒馬上回答秦河，不過卻沒她看向雲朵的眼神。

  沉默了半晌秦雪說：「那個張姐是雲朵請的，每天給張姐的錢看似不多，但是對文靜來說那是羞辱，雲朵不明白，你難道不明白嗎？」

  秦河不解，疑惑極了。

  「當然了我說羞辱可能這個詞也不太對，我當然知道雲朵是好心，但是不合適就是不合適。」秦雪說：「廖文靜的奶奶以前在咱們是做什麼的，你也知道，包括她爸爸……

  雖然咱們家並沒有苛責他們家，相反對他們一家很好，可是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她家是沒房子的，沒地方住，一直住在咱們家的。

  張姐在醫院照顧她，會讓她想到她的奶奶的，你也知道她是她奶奶帶大的。

  何必非要去揭她的傷疤呢？！」

  說實話秦雪說的這些雲朵的確沒想到，她雖然不喜歡廖文靜，但是讓張姐去醫院照顧廖文靜還真沒想這麼多。

  先不管廖文靜這麼敏感是不是太矯情了還是有意為之，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就是，晚上誰去醫院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