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們面面相覷，最終a被推出來，硬著頭皮看向月笙：

  「不、不可以隨便殺管理者哦……」

  說完，a縮了縮脖子，閉上眼睛，等著自己的死亡——

  並沒喲。

  月笙只是歪頭勾唇看他：「應該不會殺。」

  這個小瘋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管理員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震驚和欣慰。

  天哪，看來那個罪犯改造系統還是有用的……

  就在這時，毛茸茸的麻團突然出現，趴在了月笙的肩膀上，小奶音兇巴巴的：

  【主人，怎麼能不殺呢！殺殺殺！】

  管理員們：？

  這是那個罪犯改造系統沒錯吧？

  月笙輕笑：「愣著幹嘛呢？」

  眾人趕忙帶著月笙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其實之前的十二個世界裡，你收集的管理者碎片已經回到管理者的體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有甦醒。

  「而且你本來應該回來的，卻被莫名其妙拉到了第十三個世界了，我們正在研究，麻團剛好也回來詢問。

  「我們才知道，原來是每個世界的碎片執念太深，即便隨便消失，也能留下那點能量。能量匯聚之後，居然能給整個世界帶來這種劇變。

  「不過在那個世界原本的發展中，不爆發末日也會爆發世界戰爭，死的人遠遠比末日死的還要多。

  「不愧是我們管理者，就算靠著本能也很會選世界……」

  管理員們都很崇拜管理者，所以對管理者溺愛的月笙也總有種詭異的長輩看小孩的感覺——

  即便她把管理者捅死了。

  月笙眨眨眼，一臉乖巧：「原來是這樣。」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她的力量已經完全恢復，而且可以說是更強了。

  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紋路預示著她依舊還是那個毀天滅地的小瘋子。

  永遠無法被掌控。

  只有她自己可以掌控自己。

  月笙環顧四周，好久沒有回來了，管理局還是原來的樣子。

  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見到老師的時候，被老師牽著手帶著，把這裡的每一處都逛了個遍。

  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急切，步伐都是享受的。

  管理員們無法猜測她的想法。

  雖然知道小世界裡，月笙都和管理者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但是月笙到底是什麼情緒什麼態度，他們也不清楚。

  大概沒有人知道月笙心裡想的是什麼，就連把她一手帶出來的管理者也不清楚。qqxsnew

  詭異的沉默中，只有月笙最放鬆，甚至還帶著期待和雀躍。

  只不過那雙明艷的雙眼裡，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當他們來到最中央控制室的睡眠艙面前的時候，除了月笙外，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有些瑟瑟發抖。

  好怕月笙看到管理者後發瘋啊。

  月笙垂眸，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罩，看到了那張她永遠也忘不掉的臉。

  那是所有世界裡，她愛人的集合。

  高嶺之花美得高高在上，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是褻瀆。

  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即便是睡夢中也帶著優雅的高不可攀的味道。

  他是溫柔的，但那是俯視眾生的溫柔，世間萬物在他的眼中似乎都沒有區別——

  管理員們都這麼覺得。

  但月笙知道，曾經的老師，在看向她的時候，眼中的神色是不一樣的。

  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只知道那讓她覺得興奮。

  所以在聽到老師叫她什麼是愛之後，直接告白。

  老師明明和她是一樣的吧——當時的月笙這樣想著。

  可是老師卻溫柔拒絕。

  這怎麼能忍呢。

  月笙收回思緒，舔了舔嘴唇。

  她抬手，輕輕按了一下玻璃面板。

  面板打開，她的指尖往前輕探，便觸碰到了那微涼的肌膚。

  真美啊，高高在上，好像從來都不會有憤怒、占有、興奮這類的情緒。

  和小世界裡面的老師看上去差距很大呢。

  哪個是他，是真實的他，或者，都是他。

  大概是她用指尖輕輕觸碰管理者眉眼的動作過分美麗又過分詭異，a再一次被推出來，小心翼翼提醒：

  「那個，月笙，把那顆心臟拿出來，放在管理者的胸口，嗯，應該就可以啦。」

  月笙睫毛顫了顫，有些不耐煩地抬眼，掃了一眼a。

  a縮頭——月笙現在脾氣好像好多了，應該沒事……

  然後他死了。

  安靜了。

  其餘人默默又後退一步——

  脾氣是變好了，但不多。

  月笙收回手指，再一次看向她的老師。

  柔軟嬌嫩的手指一點都不像剛殺過人，皙白光滑，輕輕捧出一團晶瑩剔透的紅光。

  灼熱感瞬間將這個指揮室都變得叫人焦躁不安，但是卻將月笙籠罩在朦朧柔軟的光暈里。

  隨後，隨著月笙的動作，那光暈緩緩消失在管理者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