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和西澤過膩了師生之間的角色扮演，便又繼續到處亂逛。

  在此期間，月笙還幫了亞當一個忙——

  幫他和他的愛人分享心臟。

  即便以後只能成為一個只能在黑夜中行動的吸血鬼，亞當也不後悔。

  力量可以繼續積累，但是愛人就這麼一個呀。

  亞當和莉莉還在城堡舉辦了一個婚禮，被關在地牢里的安德聽到聲音，掙扎著來到窗邊，只看到兩個美麗少女的裙擺。

  一個面容艷麗的驚人，穿著黑色長裙，依偎在他的情敵西澤的懷中。

  一個像是一朵美麗的小白花，捧著艷麗的野玫瑰，一臉嬌羞看著面前的新郎。

  這兩個，都應該是他的女人才對……

  為什麼，他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月笙……還會想起他嗎？

  一定會的，一定。

  他做著荒唐的美夢，一輩子沒有從那個黑暗潮濕的地牢里出來。

  而月笙，則是在離開的那一天，和西澤相擁著鑽入到了棺材裡。

  一個棺材鑽兩個人有些笑了，月笙嘻嘻笑著和西澤貼得很緊。

  男人的胸膛很寬，雙臂將他抱得很緊，肉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絲毫空隙。

  擁擠的棺材和他的心臟一樣滿。

  在遇到月笙之前，他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滿足。在擁有月笙之後，他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而現在，即將和自己最心愛的人共赴死亡——

  世界上還有比這種事情更讓人覺得興奮且期待的嗎？

  月笙仰頭，便能對上他那雙藍色的雙眸。

  棺材縫隙只能透進來一點點光，還在晦暗不明中，他眼中深刻的愛意也像是能溢出來，將他的小姑娘緊緊包裹。

  「你都不質疑一下我說的話麼？很多很多個世界，每一個世界的你。」

  月笙咬著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問道。

  「不用質疑。」西澤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興奮的顫抖，

  「不然我也不會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你，快點找到我吧，我的小姑娘。」

  他滿足地伸出舌尖和她糾纏，感覺到那雙柔軟的手臂抬到了他的後心處。

  終於要來了，和他的愛人共同死去。

  「我愛你。」他啞著嗓子說出這三個字。

  隨後，月笙扣動了扳機。

  銀子彈穿過他的心臟，又穿過她的。

  死亡並不讓人疼痛，反而給人帶來無上的愉悅。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西澤忽然感覺到了熟悉，似乎，在某個世界裡，月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

  月笙是被強光照射醒來的。

  明明閉著眼睛，卻像是白天一樣。

  她有些困，偏偏那極強的光線在她的眼皮子上掃來掃去，叫她完全沒有辦法好好睡過去。

  她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下一秒，便聽到了不近不遠的聲音，好像人很多，在一段距離外圍著她，正在竊竊私語——

  「天哪，好美……果然名不虛傳。」

  「真的就像是神話里的妖精，怎麼會有這麼美的精靈呢？難怪這個價格……」

  「動了動了，睜開眼睛了，我的天，這雙眼睛是真實存在的嗎？」

  「會讓她哭嗎？聽說她的眼淚會變成珍珠的。也不知道誰能把她買下來……」

  「這樣的存在，應該供著吧……聽說這可是幾十年來第一次捕獲到。」

  「可是美成這樣，難道不應該讓她墜落泥潭才更美嗎？」

  人們的竊竊私語傳入月笙的耳朵，有欣賞，有驚艷，有欲望，更多的是滿滿的惡意——

  那屬於人類的、貪婪的惡意。

  她用手臂緩緩支撐著自己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箱子裡。

  箱子在大廳的中央舞台上，聚光燈照著她，跳動且刺眼，叫她看不清台下那些貪婪的雙眼。

  身下是淺淺的清水，手撐在箱子的底部，水大概能漫到小臂。

  月笙的眼神從自己的時間，移到了自己的雙腿——

  哦不，魚尾上。

  喲，這個世界不是人。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便聽麻團憤憤不平地開口了：

  【主人，你是一隻被捕獲的人魚！現在正在拍賣會上，明碼標價準備被賣出去！可惡的人類！】

  麻團越說越氣：

  【主人，反正你現在能力很強，沖鴨殺出去乾死他們！！！】

  月笙：？

  月笙淺淺笑了起來：「不，我還想看看會發生什麼呢。」

  在她笑起來的瞬間，周圍的吸氣聲猛然加大，

  「我的天，美到暈倒……」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美妙的產物，那哭起來一定也很美吧。」

  主持人滿意地看著台下的反應，清了清嗓子，從暗處走了出來：

  「各位也已經看到了，這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魚，我們英勇的船員們去了最遙遠的深海，付出了兩條船和好幾條命的代價，終於捕獲到了這條人魚。

  「人魚的眼淚能變成珍珠，人魚的肉能治百病，人魚恢復能力極強，壽命也長，玩不壞……」

  他越說語氣越曖昧，場上的氣氛也變得不可言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