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眨眨眼，一臉無辜：

  「就是我快死了而已。」

  西澤瞪大眼睛，指尖顫了顫，忽然又笑了起來：

  「那沒關係，我會去找你。」

  月笙輕哼：「騙你的。只是將我的力量分給了你，我們會一起死的。」

  一起死三個字被西澤聽在耳朵里，要比我愛你還要叫人心動。

  還有什麼告白，比一起死還要動人嗎？

  他低頭親吻月笙的額頭，聲音興奮到發顫：

  「太好了，我愛你，月笙……」

  他忽然又想到自己之前在幻覺里看到的那些。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那不是幻覺。

  他們一定有羈絆，不然他不會愛到想要獨占，想要殺死她。

  「月笙，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很久很久之前。」

  月笙挑眉：「你想起來了？」

  西澤將月笙抱得更緊了一些。

  果然，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感覺是正確的。

  「那我一定很愛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很愛你。」

  西澤聲音微啞，輕聲在月笙的耳邊呢喃。

  鼻尖慢慢都是她的氣息，他也變成了曾經最厭惡的存在——

  可是甘之如飴。

  月笙卻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抬頭：「不是哦，你拒絕了我的告白呢。」

  西澤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反駁：「不可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我很愛你，這裡的感覺不會騙我。」

  月笙看著西澤的雙眼，卻沒有再堅持。

  其實，她已經發現了。

  每個世界的老師，終究都會很愛她，比她的喜愛更加深刻，更加熱烈。

  明明也是拒絕她的老師呀，可是為什麼也會為她做這麼多呢。

  月笙還在想著，便又被西澤抱緊了。

  男人的聲音莫名帶上了一點醋意：

  「月笙在想什麼？是在想之前那個拒絕你的男人嗎？不要想他，想我。」

  月笙的臉埋在他的胸口，順口便咬了一口他的鎖骨。

  吸血鬼依舊是會感覺到疼痛的，甚至比作為人類的時候更加敏銳。

  但是西澤卻興奮地眯起雙眼：「再來一口。」

  被放在心尖尖的寶貝賜予的任何感覺，都是值得回味的呢。

  月笙輕哼：「拒絕我的也是你，都是你。」

  西澤搖搖頭：「可是我不記得，不行，你現在只能愛我。」

  他固執地吃著自己的醋，一邊說著，一邊便又吻上月笙的唇。

  一邊親吻，一邊還含糊不清地問道：

  「他有這樣親過你嗎？他比我乖嗎……」

  聲音很快就被黏膩的水聲覆蓋了。

  送上門的老師，哪有不吃掉的道理。

  月笙雖然把力量分給了西澤一半，但是她本源的力量終究還是會帶來不少的加成。

  西澤嘗試了一下壓制月笙，但是很快又兩級反轉。

  仰頭喘息的男人在極度的愉悅中，朦朦朧朧想到——

  恐怕永遠都會被小姑娘拿捏了。

  *

  莉莉最近氣色很好，就連同學看到，都忍不住問道；

  「莉莉，最近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莉莉臉紅紅地點頭，一副害羞的樣子。

  她好像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了。

  對安德是沒有這種感覺的，可是她又一直被安德捆綁著，根本沒有機會遇見別的男孩子。

  有的時候和別的男同學說一兩句話，都會被道德綁架。

  而現在，安德離開了，她好像才剛剛開始正常的社交。

  尤其是在安德離開的第二天，遇到的這個紳士優雅又帶著神秘氣質的男人……

  當時，莉莉放學回家，忽然感覺到心臟一陣不舒服。

  天旋地轉之間，她便直接倒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小姐，有哪裡不舒服嗎？」

  對上男人那雙琥珀色的雙眼，她便臉紅了。

  亞當是力量僅次於月笙的吸血鬼，也能在陽光下行走，他此次出來，是為了調查一下安德的底細。

  可謂是為了太奶奶操碎了心。

  於是他問起這個偶然遇見的少女，沒想到這個少女跟安德竟然非常熟悉。

  在莉莉的熱情邀請之下，他便去她家坐了坐。

  然後，兩人就看對眼了。

  亞當沒有想到，喜歡上食物這種蠢事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他確實覺得這個脆弱漂亮的人類，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類都不一樣。

  兩人感情升溫很快，兩人在心中也都有心結——

  莉莉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亞當，她命不久矣。

  而亞當，也不敢被理理發現，他實際上是個吸血鬼。

  人類都是厭惡吸血鬼的，不是麼？

  但亞當很快就要正視自己的占有欲了——

  因為，安德醒來了。

  而安德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回去，看看莉莉。

  他受不了了，簡直在這個森林裡受盡委屈。

  安德覺得，雖然月笙很喜歡他，但是並不將他當成為唯一，所以他努力成為她獨寵的日子還很長。

  最主要的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沒那麼喜歡莉莉了。

  為了莉莉做一件可能會死的事情，真的值得嗎？

  所以他要回去，再次確認一下自己的心意。

  月笙當然同意安德的要求，讓他愛做什麼做什麼。

  這樣的「縱容」自然也被安德看作月笙喜歡他的表現。

  但他沒想到，自己一旦回家，頭頂會變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