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好多天，天宏宗守在洞府外面的眾人，才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率先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隻小白貓。

  小白貓守在了洞府前，只不過看上去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他們認出這是月笙所謂的寵物，神獸白虎。

  奇怪，這隻白虎怎麼在洞穴的外面，不在裡面陪著月笙呢？

  眾人也不敢多問。

  只聽得那小白貓似乎嘴裡還念念有詞——

  「大壞蛋……」

  他們一定是聽錯了。

  石門「轟隆」一聲打開。

  少女手中抱著一隻小狼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小狼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項圈，不知是什麼東西製成，配上那身皮毛竟是極為漂亮。

  眾人驚訝地瞪大的眼睛。

  小師妹怎麼不一樣了？

  那次毀天滅地的大戰，他們大多數都昏死過去。

  而就算觀摩了全程的，也基本上沒有看清月笙的模樣。

  現在看上向月笙，卻發現少女眉眼中依舊是月笙的影子，可是五官和身形卻大不相同。

  比以前更美，更加讓人心尖發顫，移不開眼。

  天地萬物好像都比不上月笙的一顰一笑之間。

  師兄們動了動嘴，忽然都有些叫不出小師妹這三個字了。

  反倒是月笙先笑了起來，甜甜道：

  「師兄們辛苦啦。」

  睿明長老率先開口：

  「月笙，你到底是何人？你是不是不會永遠留在這裡？」

  月笙也不隱瞞，點了點頭：

  「我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來這裡只是想……」

  她狡黠地笑了一下，摸了摸懷中小狼的腦袋，小狼的耳朵顫了顫，往月笙的懷中鑽的更深了。

  「只是想找回我的大狗狗。」

  「所以你要離開了嗎？」煜陽啞著嗓音開口。

  月笙點點頭：「是呀，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去看看元景。」

  作為天道的化身，他現在如何了呢？

  在師兄和師尊們一片惆悵的目光中，月笙朝他們眨眨眼：

  「好啦，有機會的話，我會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月笙來到了天啟宗附近，到了才發現天啟宗已經亂成了一團。

  因為天啟中的長老無空長老，竟像是突然發了瘋一樣，開始殘害弟子，為他那個大徒弟續命。

  用的儘是一些邪術。

  到了的時候，碰巧看到無空長老正抓向一個弟子。

  面目猙獰地想要拉扯出那弟子的魂魄。

  月笙剛要上前，懷中的小狼卻忽然跳了出來，化為人形。

  沈寂摟住月笙的肩膀，輕聲道：

  「月笙，別去讓我來，別髒了你的手。」

  沈寂對他這個曾經的師尊早就厭惡萬分，當即毫不留情的一劍刺過去。

  他妖力鼎盛，一下子直接將無空長老的肩膀刺了個對穿，釘在了身後的石壁上。

  無空長老這才發現月笙和沈寂二人。

  他目眥欲裂，神情猙獰：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徒兒，殺了我的兒子，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唔唔……」

  無空長老還沒有叫囂幾句，便被沈寂封上了嘴唇。

  沈寂冷笑一聲，看向他：

  「你當初和元景設計，抽去我的仙骨，又將之融入元景身上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說罷，沈寂攬住月笙的肩膀，低頭在月笙的發間吻了吻：

  「還好我有我的小姑娘，你們呢？可憐的廢物罷了。」

  說罷，二人再也不管無能狂怒的無空長老，直接上了天啟宗最高的山尖。

  山頭上，洞府內。

  元景躺在滋養神魂的寒玉床之上，像是一個死人沒有半年氣息。

  世界還在，新的規則正在緩慢建立。

  但是舊時的天道卻已經被月笙完全摧毀。

  元景作為天道意志的化身，自然應該立刻死亡。

  可惜無空長老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然一直給他續著命。

  月笙本想著給元景來一個痛快，可是現在看來，她有些不想讓他那麼痛快的死掉了。

  小姑娘嘴唇一勾，沈寂便知道小姑娘肯定又在想什麼壞心思。

  只見月笙走到了元景的床邊，口中不知念著什麼。

  指尖朝著床上的那人一指，便見床上的元景開始扭曲掙紮起來。

  無空費盡心思都沒有能讓元景醒來，但月笙只是這番小動作便直接讓元景猛的睜開眼睛。

  可是睜開眼睛的瞬間，元景便開始扭曲掙扎，好像身體上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

  半晌他的掙扎終於停了下來，可元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卻突然驚恐地瞪大的眼睛！

  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

  月笙：

  「即便是世界規則毀滅，但是這個世界上仍然存在一些殘留著那些惡臭規則的男人們。」

  她笑嘻嘻地看著元景：

  「你們這些就天道的餘孽，當然應該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呀。」

  月笙創造了一個無法突破的結界，將那些惡臭的男人和元景這個女人塞了進去。

  他們將會在裡面度過愉快的一生。

  結界裡面沒有靈力也沒有資源，他們或許會互相殘殺，也許會變成瘋子，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沒有人在意。

  月笙告別了自己的師兄們，拉著沈寂和麻團，離開了師門，週遊世界。

  當她終於玩膩了，便找了一處仙境般的小島，扣上結界，和老師在裡面玩的天翻地覆。

  百年後，當那個明媚的早晨，沈寂睜開雙眼，看著月笙正勾著嘴角，手握長劍，指向他咽喉的時候，沈寂也沒有半點感到驚訝。

  他反而也興奮地笑了起來：

  「所以，月笙是要完成我們的第二個約定了，殺了我？」

  「當然。畢竟想要快一點見到完整的老師，就要一次一次的殺掉老師，和老師分離呀。」

  月笙的聲音帶有笑意，可是沈寂的心臟是忽然疼了一下。

  艷麗的眼尾泛上了紅，沈寂微微抬手握住了劍尖。

  「殺了我並不是分離，月笙，我會永遠陪你。」

  他不等月笙有動作，直接往前一步，用自己的心臟撞上了月笙的劍尖。

  他將自己穿透，抱住了月笙，在她耳邊低啞輕笑：

  「我愛你。」

  下一秒，他身形消散，魂魄祭祀於月笙手中的長劍。

  強大的靈魂融入劍身，將月笙震得虎口都在發麻。

  少女愣愣的盯著長劍看了片刻，勾唇一笑。

  老師啊，總是這樣。不經過同意就擅自做主。

  是乖呢，還是不乖呢？

  月笙指尖摸了摸長劍，又收了回去，抱起麻團。

  「走吧。」

  下個世界。又會遇見什麼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