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自然要聽話。

  月笙說什麼就是什麼，缺乏作為人類的記憶之後，沒有了羞恥心這種東西，做起這些事情來也沒有半點猶豫。

  謝池淵嘴唇很涼，月笙咬住的時候，感覺咬了一口冰冰涼的果凍，總感覺還帶著點甜味。

  當謝池淵微微張開嘴唇的時候，月笙便毫不猶豫探了進去。

  魚兒鑽入美妙的世外桃源，攻城略地。

  謝池淵不知道羞恥，卻也不知道回應，只知道微微眯著眼睛，純粹而又沉浸地感受著這種令人著迷的索取。

  細嫩的小手覆蓋上了他的外衣。

  如今他已經不是昨日那渾身破碎的模樣，外袍也好像是被黑霧給修復好，整整齊齊裹在身上，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有種禁慾的美感。

  月笙最愛的就是打破這種美感，給他染上更多的顏色。

  謝池淵盤腿坐在地上，抱著月笙，將月笙整個人裹在懷裡，這個姿勢更加方便月笙的動作。

  她一手勾著謝池淵的脖頸，輕咬舔舐，一邊扯著他的衣襟，指尖撫上了他顫抖的喉結。

  渾身都是冰冰涼，摸上去好舒服。

  謝池淵喉結上下滾動，她便像是看到了玩具的貓兒，手指輕輕掐住，帶來更多的戰慄。

  謝池淵沒有呼吸，但是渾身開始微微發抖。

  眼睛也眯了起來，抱著月笙的手不敢用力，只是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

  他也在興奮，只有殺戮才會帶來的興奮洶湧澎湃擊打在胸口。

  想……吃掉月笙，或者被月笙吃掉。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詭異的聲音。

  那聲音很近，就在門外。

  月笙眯了眯眼，離開了謝池淵的嘴唇，但謝池淵指尖動了動，又將月笙摁了回來。

  下一秒，那聲音便消失了。

  月笙沒感覺是什麼重要的人，便也沒有在意，又抱著謝池淵啃了兩口。

  隨後嘴唇一路往下，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唔……」

  少年發出沙啞的喉音，聽在人耳朵裡面的時候，冰冰涼像是吃了一口冰沙。

  叫人後背酥麻的生了一層雞皮疙瘩，想要聽他更多更欲的音調。

  月笙愉悅地用牙齒摩挲，又往下咬住了他的鎖骨。

  她就像一隻磨牙的貓，順著謝池淵身上最性感的位置一路往下。

  衣衫從肩膀滑落，露出絕美的身體。

  月笙這才發現，他身上竟然有黑色的紋路。

  但這一次，這紋路不再是束縛他的枷鎖，反而像是徹底融合，成了他的一部分。

  紋路順著他的前胸纏繞在手臂上，又蔓延到後背，詭譎纏繞在那冷白色的肌膚上，竟然有種野性又妖冶的美。

  月笙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指尖順著那些黑色的紋路滑動，謝池淵便瑟縮了一下，牙齒控制不住地咬住了下唇，眼中終於泛起一點細碎的光點。

  當那手指終於移動到他小腹的時候，謝池淵像是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握住了月笙的手指，另一隻手護住月笙的後腦勺，一個起身！

  天旋地轉之後，他便覆在了月笙的身上，手臂撐在月笙的肩膀臉色，黑髮垂落，落在月笙的身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月笙的錯覺，她窺見他眼尾一抹微不可查的紅。

  咦？這個姿勢……

  月笙挑眉，長腿一勾，勾住謝池淵精壯的腰。

  剛準備一個翻身將兩人調換一下位置，聽到外面又傳來聲音——

  「你瘋了！我絕對不可能放你走！」

  「我累了。」

  月笙挑眉，推了推謝池淵

  「起來，外面這麼吵，我沒心思繼續，走，去吃瓜。」

  謝池淵咬著下

  唇，一動不動，委屈屈的狗狗眼盯著月笙看。

  月笙愉悅地勾起嘴角，捏捏他的臉

  「乖，等回去安靜下來，給你更多的，怎麼樣？」

  少年果然就是一隻好哄的狗狗，似是思考了一會兒，依依不捨從月笙的身上站了起來，又小心翼翼把月笙抱在了懷裡。

  月笙跳到地上，讓謝池淵變小，塞進胸口，往外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男女吵現場。

  不過在吃瓜之前，月笙還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門外，似乎有鬼物魂飛魄散的氣息，而且這個氣息，似乎有一點熟悉。

  月笙「淵淵，你殺人了？」

  謝池淵糾正「是殺鬼。」

  月笙捻起一點碎片，看了一眼便知道剛剛魂飛魄散的是誰——

  白雪兒。

  白雪兒消失得這麼無聲無息，月笙覺得有些可惜，不過既然是淵淵出的手，她這般寵老師，那就算了吧。

  不遠處，林長清正面對著女鬼，攥緊了手指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離開了我，就是一個孤魂野鬼！」

  小白卻後退一步，搖頭；

  「上輩子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我累了，不願意再重蹈覆轍。」

  當得到小白之後，林長清鬆懈下來，又開始覬覦月笙。

  但是當小白要離開他的時候，他又感覺到自己愛小白入骨。

  有些人就是這樣，永遠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林長清「我這麼愛你！你也這麼愛我！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你還要用你的任性來拒絕我！」

  這番話聽得月笙都想笑。

  還是小白的錯了？她只是不喜歡了而已，哪有什麼任性。

  小白看著林長清，只覺得十分陌生。

  她上輩子為他獻出一切，什麼也沒有得到，這輩子為什麼還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再一次被剝削呢？

  綁定之後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愛意，只是覺得自己是個工具。

  小白「我寧願當孤魂野鬼，也不願意跟你有任何牽扯。」

  說著，她竟是第一次爆發出這般強大的力量，想要掙脫和林長清的綁定！

  林長清大叫一聲，抱著頭跪倒在地，拿出符紙滿臉痛苦

  「為什麼！連你都要背叛我！」

  他自認為天之驕子，卻沒有想到被自己最愛的人背刺。

  這種痛苦甚至比殺了他還要令他難過。

  月笙依著樹幹站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長清的動作，手指微動，小白身上的力量竟是增強了好幾倍！

  林長清怎麼也想不到為什么小白這樣弱的鬼會忽然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他掙扎著嘶吼著，企圖抓住眼前人，但是什麼都抓不住。

  小白真的掙脫了綁定，但是鬼使一旦違背了這些契約，便很快就會魂飛魄散了。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憑什麼重活一世，也要被你擺布呢？」

  月笙摸摸下巴，心想這個姑娘倒是也沒有讓她失望。

  那她便送她一個小禮物。

  肉眼看不見的光華重新凝聚起小白的魂魄，將她送入輪迴。

  林長清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叫，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愛你！我愛你啊！為什麼寧願消失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為什麼背叛我！」

  無人回應，只留一個狼狽的瘋子。

  月笙輕哼，又忽然覺得無趣，開口道

  「反正你現在也睡不著，不如直接啟程，回清風觀吧。」

  林長清像是忽然被從痛苦中喚醒，他猛地抬頭，看向月笙，少女美得像是月色，似乎能治癒一切痛苦。

  他忽然站起身，朝著月笙走來

  「可不可以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