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煜被月笙的動作驚得差點跳起來。

  月笙倒是覺得沒有一點不對。

  她和老師早就有肌膚之親，所以在他面前脫個衣服怎麼了。

  就在月笙脫到最後一件裡衣的時候，嬴煜終於咬牙切齒開口了：

  「姐姐！」

  月笙動作一頓，回頭看去，嬴煜背對著她，肩膀繃緊。

  「姐姐，你在別的男子面前，也是這樣的麼？」

  他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壓抑著什麼。

  月笙無辜眨眼：「當然不，別人都進不了我宮殿。只有你可以。」

  她說得十分理所當然。

  背對著月笙的嬴煜猛地瞪大眼睛。

  像是寂靜的颶風卷席他的世界，一切都變得荒蕪，只留他無法遏制的渴望。

  「為……為什麼……」他沙啞開口。

  月笙拽了一下他的腰帶：「因為你是我的。」

  嬴煜被她拽的往後踉蹌了一下，隨後，他的腰帶便掉了下來。

  嬴煜猛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袍，不敢回頭。

  月笙拽了他一下就鬆手，開始換衣服。

  嬴煜僵硬得像是一塊木頭，他不敢睜眼，偏偏又讓聽覺變得格外敏銳。

  他聽到月笙的衣衫落在地上，肌膚和紗裙摩擦的聲音，髮絲撩開的聲音，還有系扣子的聲音。

  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畫面……

  嬴煜猛地咬住了舌尖，用力搖頭。

  這個時候，月笙開口了：

  「愣著做什麼呢，我換好了，你快去。」

  嬴煜咬著唇睜開眼睛，卻不敢轉向月笙。

  他掩飾一般微微彎腰，啞聲道：「好。惜之……穿什麼？」

  月笙嘻嘻笑了起來。

  嬴煜心中泛上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一條粉色的紗裙就送到了嬴煜的面前：

  「穿這個。」

  嬴煜嘴角抽搐，看著月笙遞過來的裙子，眼尾一垂：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月笙：「不可以喲~」

  嬴煜的臉又紅了，這一次是又羞又氣。

  他本來是個情緒從不外露的人，但是自從來到月笙身邊，已經不知道被她弄得臉紅多少次了。

  然而，當他對上月笙那雙明亮又惡劣的雙眸的時候，他忽然就泄了一口氣。

  咬著下唇，他接過那條裙子，準備走到屏風後面。

  「別呀！」月笙叫住他，「就在這裡呀，你看我換衣服也沒背著你呀。」

  嬴煜停住腳步，都快要羞恥地哭出來了。

  瀲灩桃花眼泛起水光，他明明可以像之前受辱那樣，抵死不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偏偏月笙這個時候還壞心眼地催他：「別愣著呀，快點~」

  嬴煜將自己的口腔內咬出血腥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一橫，便真的開始解開自己的衣衫。

  他閉著眼睛，卻能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一雙灼熱的目光盯著。

  他的指尖在顫抖，解開扣子都解了好久。

  好在不用脫掉最後一件裡衣，不然嬴煜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等他終於換上那條裙子的時候，後背已經濕了大半。

  他覺得自己被虐待也沒有這麼痛苦過。

  可是……他居然並不想拒絕。

  月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滿臉通紅、一副被「逼良為娼」的表情，更開心了。

  好好玩呀~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耶！

  麻團震驚之餘，在月笙的腦海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世界反派們，恐怕有罪受了。

  月笙沒有想到嬴煜穿女裝會這麼好看。

  月笙個子高，嬴煜又比她小兩歲只比她高上那麼一點兒，所以穿上她的裙子竟然還算合身。

  最主要的是，嬴煜的五官本來就極為漂亮，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和眼角的淚痣，頭髮披散下來的時候，精緻昳麗到叫人移不開眼。

  月笙興奮地拿來口脂，塗在了嬴煜的唇上。

  她指尖摩挲他的嘴唇的時候，又讓可憐的少年彎了彎腰，難耐地扭了一下身子。

  等到月笙終於放過她，嬴煜才呼出一口氣來。

  月笙牽住了他的手：「走。」

  嬴煜點點頭，看著月笙和自己交握的手，點了點頭：「好。」

  來到院中，月笙直接一個輕巧的跳躍，便上了院牆：「要我抱你麼？」

  嬴煜一愣，沒想到月笙會武。

  他勾著嘴搖了搖頭：「不用了。」

  說罷，他學著月笙的動作，也輕巧落在了院牆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月笙面前暴露自己會武的事實，他忐忑不安等著月笙的詢問，卻發現月笙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

  月笙：「太好了，走吧，去揍人。」

  有月笙的侍衛默默開道，兩人就這樣輕而易舉來到了三皇子的宮中。

  三皇子如今十歲，頑劣不堪，以前對嬴煜也沒少欺辱。

  他還尤其喜歡自己親手施加暴力。

  三皇子正在院中仗責一個不小心放走了他的一隻蛐蛐的宮女。

  那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血痕已經透過了衣衫。

  然而，就在三皇子高高舉起手中的棍棒，準備砸下最後一下的時候，忽然，他身形一僵，手臂一麻。

  「哐當。」

  那棍子落在了地上，滾落到了兩位「宮女」的腳邊。

  下一秒，那棍子就被其中一個個子高點的「宮女」拿了起來，直接走向他。

  這是什麼情況？

  三皇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接被劈頭蓋臉揍了一頓。

  「啊啊！有刺客唔唔……」

  他拼命哀嚎起來，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笙捂住了嘴。

  嬴煜沒有使用任何格鬥技巧，完完全全便是純發泄似的單方面毆打。

  一棍一棍毫不留情地砸下來，三皇子面色慘白，目眥欲裂。

  共犯月笙極為嫻熟地捂住三皇子的嘴，壓住他的脖頸，讓他無處可逃。

  等到嬴煜終於扔下棍子，三皇子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剛剛揍人的時候，嬴煜面無表情，眸光陰冷，戾氣橫生。

  但是在扔掉棍子的下一秒，他的眸光中就帶上了水意。

  嬴煜朝著月笙伸出手，聲音沙啞委屈，還帶著哽咽：

  「謝謝姐姐……」

  月笙放開三皇子，被嬴煜的「姐姐」叫得極為開心，直接就這樣撲到了嬴煜的懷裡。

  嬴煜被她撞得後退一步，這一次卻牢牢抱住了懷中的少女。

  他渾身滾燙，看向地上半昏迷的三皇子的時候，卻帶著惡劣的戲謔——

  其實三皇子已經一個月沒有欺負他了。

  剛剛的話都是他編的，傷口也是自己弄的。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和自己的神明成為共犯，更快樂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