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慕尖尖醒來後打了個哈切，還沒有睡醒的她被莊梅趕著洗漱穿衣好後，和其他人一眾聚集到院中等待著管事說昨日的四試結果。

  她牽著單初雪的手，做著之後的打算。

  紅樓並不會因為人年齡的大小來劃分，對於他們來說不需要也不會去在乎是否公平。

  看樣子她與雪兒都會被扔去當雜役吧。

  慕尖尖無所謂地想著，而站在台前的管事已經開口，「昨日的四試之首，棋試之首編號五二二……畫試之首編號五二零。」

  不光是慕尖尖一驚，莊梅與其他女子也朝她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以上四人搶位成功，其餘的人接下來自有安排，不過你們也知道，我們紅樓從不養閒人，」管事的收起手中的玉簡，「哪怕是做奴，也是要有做奴的資格。」

  慕尖尖握著單初雪的手一緊。

  「下面這些編號的人，都會拿出去餵給牲畜。」管事笑容洋溢，他見到一片女子面色慘白，目光滿意，「三七六、四二一……五二一……」

  慕尖尖的心落到了最底，她聽著管事將數字報出來後，便有著三個男子跨步走進，輕而易舉分辨每個女子胸口的木牌編號，將剛剛管事報出的輕而易舉地抓走。

  凝氣修士。

  紅樓這是要殺雞儆猴。

  「姐姐？發生什麼了？雪兒要去哪？」單初雪的右手被拎起，她偌大的雙眸浮現出一層水霧，不知所措地望著慕尖尖。

  不光是單初雪，所有被抓起的女子都開始哭喊尖叫，可換來的只是更兇狠的對待，甚至有男子直接揮了個巴掌打在一個女子臉上，將她抽暈了過去。

  慕尖尖深怕雪兒也被這樣打，她趕緊開口，「雪兒不要怕，跟著他們走就好了。」

  單初雪咬唇不語，鬆開了扯著慕尖尖的袖子，認命般跟著男子消失在門旁轉角口。

  管事見整個院中的女子神情恍惚被嚇到的樣子，他笑著離開。

  「沒想到你畫試竟然第一，」在寂靜中，莊梅率先打破沉默，她笑著望嚮慕尖尖，「這樣我們一人一個第一，倒是可以一起走下去了。」

  對剛剛單初雪被抓走無動於衷。

  慕尖尖的眸光寒涼，但語氣卻格外溫柔，「我也沒想到，畢竟當時的主題是『盛夏之景』，我就寫了個『我』字而已，倒是被意外選上了。」

  莊梅的笑容一僵，但她又迅速反應過來調整好了神情，「是嗎，那真好，只可惜雪兒了。」

  肉眼可見的嫉妒。

  最初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慕尖尖壓抑著身體中的憤怒，轉身便走，腳步逐漸加快。

  莊梅見少女的背影消失，轉頭望向其他面色羨慕的女子，聽著她們的誇讚，回想起雪兒叫她一口一個姐姐的樣子，眼眶紅潤了一瞬，但最終她從人堆中走向屋內。

  「馬上嬤嬤要來了，再在這裡嘰嘰喳喳吵鬧，小心被嬤嬤懲罰。」

  不要怪她，她也沒辦法。

  ——

  慕尖尖用了個凝氣符貼在身上，靜悄悄跟在三個男子的身後，望著走著小碎步踉蹌的單初雪，神色堅定。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這麼做。

  等等嬤嬤就會來她們的院中察人，很快便能發現她不在，而現在真氣被封印根本不足以打贏對面，可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乖巧愛笑的小姑娘去死啊。

  慕尖尖望著眼前幾人左拐右拐後進到了個屋中，她等待了幾秒用神識知道他們走到裡面後，便手握火狐匕，貼牆也跟著走進了屋中。

  「嘿嘿嘿，老大你說，這些妞長得這麼漂亮，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前讓我們先……」一個男子的聲音猥瑣。

  「是啊是啊，老大這不是可惜了嗎！」

  「就你們事多！快點！」被稱為「老大」的男子聲音嫌棄。

  兩個凝氣五層，一個凝氣三層。

  慕尖尖在轉角後低頭望著泛著寒光的匕首，嫻熟地在系統空間中拿出人皮面具，神經緊繃。

  若是可以的話，說不定能將其他人也一起救下來，至於她們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在一道女聲響徹的同時，慕尖尖也出現在了擰起三層男子的脖頸後，手起刀落便令他沒了聲息。

  還好，比她想像的要弱。

  不顧四周女子被嚇到尖叫的樣子，她快速地掃視了眼剩下兩個男子所在的位置，揮匕而上。

  「老大！有人！」正在脫褲子的男子心中一驚，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到對面的人倒地，他大叫道。

  慕尖尖望著向她靠近的兩個男子，深吸一口氣。

  果然還是能被發現，沒有真氣的她速度還是太慢了……

  但是加上瞳術預知對面的行動，就不會。

  「哐哐——」

  兩聲倒地聲，慕尖尖右眼因為沒有真氣而被強行使用轉瞳術異常酸痛，但她面色如故，環顧四周的女子想找到單初雪的身影。

  「這邊的一個小姑娘呢？」慕尖尖問向剛剛差點被侵犯的女子，聲音冰冷。

  「什么小姑娘？我不知道……」女子仍然沉浸在驚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