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收服的那個小弟，從外表上來看的話和普通喪屍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如果放到喪屍群裡面，那簡直就是普通喪屍芸芸眾生當中的一個。

  畢竟它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上沒有點特殊的記號，連腐爛的程度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如果在烏泱泱的喪屍之中，是沒有人會率先關注到它的。

  謝陶帶著自己的小弟進了實驗室，熟練地對小弟進行了簡單的解剖，主要是先開個瓢。

  她懷疑那群喪屍當中的大部分，都受過那個幕後黑手的操縱，精神方面的操縱是必然會留下一些痕跡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痕跡或大或小。

  當小弟的瓢被打開，露出其中的腦子的時候，謝陶的確發現了一些問題，喪屍和人類的大腦是不一樣的，因為喪屍其實並不靠大腦來驅使身體，而是靠大腦之中一顆像晶核一樣的東西，那是它們的力量源泉，也是這具宛如行屍走肉一樣的身體，還能行動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大部分的喪屍，大腦里都是沒什么正常腦子的，裡面的腦子要麼顏色不對，就好像變質了一樣。

  要麼因為受過傷，腦組織裡面還有個窟窿。

  基本上沒有正常腦子。

  但是眼前的這隻喪屍不一樣，它的大腦完全萎縮了，就像壞掉的核桃一樣，只剩下了一層皺巴巴的皮，包裹著很少量的，曾經是腦漿的東西。

  這導致存在於它大腦當中的那顆晶核，完全的暴露在了腦組織外面，只要把瓢兒一打開，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顆不是很大的晶核，上面布滿了裂痕。

  它應該是被操縱過的，中級喪屍的晶核，很難承受那麼強大的力量的入侵，被反覆操縱過幾次以後，晶核已經在碎裂的邊緣徘徊。

  再承受幾次操縱，它的晶核就會完全的碎裂，這也代表著這隻喪屍，在那時就會徹底的死去。

  好傢夥，那個幕後黑手的小弟還是消耗品。

  不過高級喪屍能夠承載的次數應該會多一點，畢竟高級喪屍的晶核更大，質量也更好。

  謝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所謂的神降。

  是的，聖堂一直對外宣稱，他們能夠讓神降臨到純潔無瑕的聖子或者聖女的身上，然後給予人類指引。

  畢竟聖堂這麼多年能夠維持統治，也是有一些真本事的。

  他們舉行過很盛大的神將儀式，謝陶活了那麼多年就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她年紀不大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不是亡靈法師，只是圍觀群眾當中的一員，小小的手掌拍得吧唧吧唧響，只會喊666。

  那次神降儀式之後沒多久，聖堂的地位就提高了一大截，連國王都要時常去聖堂的教堂之中，朝拜他們的神。

  神權遠遠地高於了皇權，但沒有任何人感覺到不對。

  但是在那之後不久，很年輕的聖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而是有新的聖女上任。

  聖子和聖女的天賦都是很好的，按照常理來說，他們能活很久，畢竟天賦好的必然能夠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就像謝陶。

  幾百歲的她，這才度過了生命當中的一小節，可是在這幾百年裡，她見過很多聖子和聖女的更替。

  尤其是神降過後，被神降的那個聖女或者聖子，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突然就想起她那個嫉妒年輕人，不對，應該是說，嫉妒天賦極好的謝陶的師父。

  她師父當時想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殺死謝陶的靈魂，搶占她年輕的軀體，然後在這具天賦更高的軀體之中，達成更強大的成就，然後活上更久。

  聯想到聖堂的事情，師父的事情，和眼前的事情，謝陶突然開始懷疑所謂的神降，真的是神降臨了嗎？

  反正她做亡靈法師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死神啊，黑暗神靈之類的，降臨到某個人的軀體之中呢。

  倒是的確出現過壽限將至的強大法師，為了能夠活得更久一些，蓄養年輕有天賦的徒弟，然後占據他們的軀體抹殺他們的靈魂，在這具年輕的軀體上獲得新生。

  所以所謂的神降，是不是那些年輕的聖子或者聖女，被蒼老強大的靈魂剝奪了身體。

  或者是像這個喪屍一樣，被別人當做傳達訊息的容器，只不過那個降臨者比幕後黑手要更強大，所以只需要一次，那個聖女或者聖子的靈魂就會崩碎，如同這顆即將碎裂的晶核？

  謝陶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測聖堂，畢竟能做出那種種種惡事的骯髒地方，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正常的。

  如今思維一轉換，她就覺得這種可能性真的是很大，或許以後如果有機會回到那個世界，她可以研究一下他們所謂的神降。

  揭破聖堂的醜惡嘴臉。

  謝陶在那裡思考了很久，又重新的檢查了一遍新的小弟，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痕跡，恐怕很難通過小弟，找到那個幕後黑手。

  她又給小弟的瓢重新縫了起來，雖然頭上多了一道疤，看起來不是很好看，但是它的晶核已經瀕臨碎裂了，本來就活不了太久，就算用精神力滋養，也只不過能多活一段時間罷了。

  所以好不好看有什麼用嗎？

  謝陶憐憫地看了自己的小弟一眼，給它咕嚕咕嚕毛，準備讓它在這個基地裡面安享晚年（不是）。

  她檢查完了小弟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鐘山景在不遠處，指揮著幾個喪屍搬運東西，謝陶就噠噠噠的走了過去，把自己剛剛發現的事情，跟鐘山景說了一下。

  鐘山景忍不住挑眉，過了一會兒道：「你想把它找出來？」

  「對。」

  論出壞主意，鐘山景還是要更強一點的，謝陶踮起腳尖來才搭到鐘山景的肩膀，她低聲道：「快給我想想辦法！」

  鐘山景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道：「接下來你不要出手，如果幕後的那隻喪屍有野心的話，肯定還會有其他的行動的，人和喪屍某種意義上是一樣的，如果它沒有敵手，就會妄自尊大，露出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