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間,沈晚吟把手中兌了水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男人看著她這麼豪爽,看她的眼神更加炙熱。
今晚沈晚吟穿著絳紅色的精緻洋裝,妝容也比平時濃了一些,瞧著幹練的同時更多了嫵媚、風情。
素來明艷動人的她不管出現在什麼場合,都會很容易成為令人矚目的存在。
「真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好,還要再喝一杯嗎?」
男人一雙眼睛落在沈晚吟的身上都快移不開眼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這些年見過無數的女人,可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哪怕你結婚了,我也被你驚艷了。」
他今晚在百樂門舞廳喝了一晚上的酒,突然出現的沈晚吟讓他瞬間心動。
這才不管不顧地走了過來。
他話說完,趕緊拿起桌上的酒遞給她。
「能賞臉我們喝一杯嗎?」
接著,他朝著沈晚吟自認為帥氣的笑笑,瞧他的樣子是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撩撥、挑逗她。
沈晚吟雖說來這種地方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男人玩的花招她心知肚明。
「你是外地人吧,才來江城不久。」
沈晚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充滿了篤定。
「為什麼這麼說?」
男人不清楚沈晚吟為什麼知道,他來江城的確沒多久,但他小時候在江城住過,從口音上絕對聽不出來。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直接說出他不是本地人。
「要是江城的人,絕對沒有膽子來搭訕我,甚至灌我的酒。」
這時,剛才還帶著一絲笑意的沈晚吟頓時冷了臉色。
見狀,男人莫名開始心虛。
他見到沈晚吟的第一眼就心動了,要說沒有非分之想,那只是騙騙別人。
頓時,男人有些慌亂。
無意間,他一個晃眼這才發現沈晚吟竟是坐在輪椅上。
「……你,是個殘廢?」
男人的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不過前一秒他還在為沈晚吟的美貌上頭,這會兒心卻平靜了。
再是好看、明艷的女人又怎麼樣?
說到底還是個殘廢。
沈晚吟已經從他的表情里看出所有的情緒,她嘲諷地笑笑。
「怎麼,殘廢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看到我坐在輪椅上,嚇得想趕緊跑掉?甚至,還會覺得晦氣,怎麼搭訕了一個殘疾的女人。」
沈晚吟很直接地把他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只是,直白得殘忍的話是從沈晚吟嘴裡說出來的,這讓男人的心情更加複雜。
在他眼裡,之前還只是帶刺玫瑰的沈晚吟竟是更具吸引力。
像是充滿蠱惑的毒酒,明知喝下去會死,還是讓人控制不住要端起來……
「現在換我了——我請你喝杯酒,你願不願意?」
說著,沈晚吟嫵媚動人地笑起來。
她的雙眸微微眯著,帶著極致的魅惑。
這一刻,哪怕是毒酒,男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喝。
只是,不等他回應。
突然一個人影靠近,緊接著他被人用力的一扯。
「這是幹什麼?」
「噓,別說話,咱找個僻靜的地方談點事。」
楚縉輕而易舉的鉗制住男人,他想掙扎,楚縉卻將他的手用力往後一掰,劇痛襲來。
「有話好說,好說。」
「剛才的女人也是你能隨便搭訕的?別稀里糊塗的命就沒了,我這是在救你,白痴。」
楚縉不屑的看著他,接著快步帶走。
……
微醺的沈晚吟的眼神迷離,臉頰也泛起緋紅。
「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
傅北崢冷眼看著沈晚吟,沉默半晌後才開口說道。
這時,沈晚吟抬頭看著他,接著燦爛一笑。
「給我酒里兌水的是不是你?我一喝就知道怎麼回事,你現在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她說著,端起酒遞給傅北崢。
「你真的喝醉了。」
傅北崢說著,把她手裡的酒奪走,說著就要強行帶她離開。
然而,沈晚吟霎時眼中有了淚光,神情更是哀傷。
「怎麼了?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剛才的態度讓你心裡不好受了?要不,我這就打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傅北崢說著,伸手摸了摸她滾燙的臉。
他的動作透著憐惜。
聽罷,沈晚吟搖搖頭。
「我管別人說什麼,和我又沒關係。只有你——傅北崢,就是你!只有你說我殘廢,不是女人才會讓我傷心。」
說著,她心頭湧起陣陣失落。
「當初是我混蛋,我錯了行嗎?回去之後要打要罵隨便你,反正你扇我巴掌的時候也是毫不留情。」
傅北崢提起這些事,都不由苦笑。
若是旁人挑釁,哪怕惹怒他一點點,後半輩子也就完了。
偏偏沈晚吟什麼都不怕,他的任何懲罰都不會讓她低頭,他從沒見過這麼烈的女人。
「我不回去,我想喝酒。」
「那咱倆會去,我陪你喝。」
「傅北崢,我知道現在喝醉了,腦子不清醒。可我就是想喝醉,不願意想起一些事。」
「你怎麼了?」
傅北崢下樓,遠遠看著沈晚吟的時候就察覺出她不對勁。
他緊皺眉頭在她身邊坐下。
「剛才你和王世榮說了什麼,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你不但跟蹤我,還調查是吧?等我酒醒了,你看我……算了,我不想找你麻煩了。」
沈晚吟迷迷糊糊的看著傅北崢,這時她的眼眶裡已經都是淚水。
「傅北崢,我突然覺得好難過。我該怎麼辦?」
說著,她低聲啜泣起來。
傅北崢看著她淚水簌簌落下,心不由的被揪住似的疼。
片刻,沈晚吟落入他的懷裡。
「不哭了,在江城有誰敢欺負你,那是活膩歪了。」
傅北崢面對這種情況有些慌張,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最後,猶豫半晌還只是放了一句狠話。
正靠在他懷裡小聲哭泣的沈晚吟聽著,又是忍不住笑笑。
「不會安慰人就別說話。你讓我再靠一靠,隔一會兒我就好了。」
她啞著嗓音說著,語氣里還是能聽出失落。
傅北崢的心情也很複雜。
這時,他抬手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許久後,傅北崢看懷裡的沈晚吟再沒有動靜,觀察後才發現她睡著了。
……
昏暗的小巷中,男人被脫得就剩一條褲衩,鼻青臉腫的他委屈得哭起來。
他到底惹上什麼人了?
楚縉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轉身離開。
這時,傅北崢恰好抱著已經睡著的沈晚吟出來。
「今晚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我明早就要知道。」
「是,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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