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定,昊川手指輕輕一揮,劃開了一道極細的空間裂縫,只為傳信。
話傳出去後,昊川神色如常地拍掉了手上的草屑。
蔚染雪跳了過來。
「都摘得差不多了,繼續走吧!」
這片草原看起來十分寬闊,但相較於無盡的魔草來說,碎星花的數量極少。
兩人飛身而起,很快便穿過了草原,看到了魔界的山川地貌。
草原的南邊,有不少河流穿過,但水量卻不豐,還不如山間小溪。
「沿河走,應該會遇到魔族吧?」 .🅆.
蔚染雪扯了扯昊川的胳膊。
昊川隨意點了下頭,兩人便調轉方向,繼續前行。
飛了一兩天,那潺潺細流不斷拓寬,形成了一條條明顯的河流,在草原上交織成網狀,四散開去。
到了第二天晚上,蔚染雪的眉頭越皺越緊。
「咱們飛了這麼久,為什麼一個魔族都沒看到?」
其他生物倒是看到不少,水邊總會聚集一些野獸,但蔚染雪仔細看過,都是尋常野獸,並沒有半點特殊力量。
昊川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魔族一個未見也就罷了,可,連魔獸都沒有蹤影……」
仙尊前輩們設下的禁制,針對的是魔族,而是魔獸。
「會不會是,因為王默的回歸,魔族都聚集到一起了?就像鬼界那樣,稍有實力的都在鬼王城。」
蔚染雪猜測道。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昊川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好!」
他拽起蔚染雪的手,喚出裂空輪,環繞二人四周。
銀光閃爍,兩人身影消失。
再次出現,已經是在百里之外,離開了草原的地界。
蔚染雪睜開眼一瞧,忍不住驚呼。
「天哪!這是怎麼了?」
入目可及,是一片焦黑的土地。
別說草木了,就連貼地生長的苔蘚地衣都不見分毫。
昊川飄然落地,伸手按在地面上,神色凝重。
「有人抽取了這裡的地脈。」
任何一個小世界,大地都是根本。地底凝聚著整個世界的生機,生機濃郁的地方,被稱之為地脈。
通常情況,地脈是不會消失的,一旦地脈出現變故,這一方小世界會很快迎來消亡。
哪怕仙魔大戰魔族大敗,全族幾乎死傷代價,這魔界也並未消亡。
卻沒想到,在萬年之後,居然會被人強行抽光了大地的生機。
蔚染雪飛到各處,以道種感應,卻沒能感應到任何活著的氣息。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有人攻打魔族,毀了魔界嗎?」
蔚染雪飛回來後,昊川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
「不是外人幹的。」
昊川緩緩搖頭,體內的道力不斷向下,通過手掌沒入地底,查探著地底下的情況。
「這地底下,有複雜的隧道,我們下去瞧瞧。」
說著,昊川摟過蔚染雪的腰,再次操控裂空輪,一個閃身離開了地面,來到了地底。
這地底的隧道四通八達,十分寬闊。
蔚染雪站定後,下意識四下張望。
雖說這隧道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四周,但空氣卻是流動的,呼吸並不憋悶。
「這隧道,至少有四米高。」
蔚染雪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開口說道。
「魔族大多身材高大,普遍都有兩三米高,若是擁有異獸血脈,體型會更大。」
昊川解釋了一句,帶著她飛速往前飛。
蔚染雪忍不住追問「所以,這裡的魔族生活的地方?他們一直生活在地底?」
昊川下巴微緊。
「看來,是萬年前遺留的那批。」
仙尊前輩們的計劃,果然失敗了,非但沒能滅了魔族,反而讓他們找到了喘息的機會。
若是當初再狠一些,將那些殘存的魔族全部殺光,那還會有如今的麻煩?
昊川一邊飛,一邊在心中吐槽。
兩人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發現了幾處魔族生活的痕跡。
地底的魔族,為了不被發現蹤跡,生活得十分簡樸,簡直和原始人無異。
蔚染雪看到不少地方裝飾著奇形怪狀的骨頭,還有以藍、紅兩色繪成的壁畫。
處處都透露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良久後,蔚染雪突然一跺腳。
「我想起來了!」
昊川回頭,疑惑地看向她。
蔚染雪緊緊抓著他的手,急切說道。
「我剛到五方界沒多久,聽說無疆長老失蹤,就去合和城外找,誤入的那處小世界,也有一個地底空間。」
「那個小世界到處都是黃沙荒漠,但地下卻生活著不少樣子奇怪的族群,比如四足蛇、毒蠍、毒狼之類的。他們分成大大小小的部落,藏在地下,祭拜著什麼東西。」
蔚染雪語速飛快,昊川越聽,表情越發凝重。
他也想起來了。
當初感應到蔚染雪出現危機,緊急之下,他分出一縷分魂,找了具肉身寄居,以神紋打開通道,才將蔚染雪帶出來。
「你說,他們祭拜著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蔚染雪抿了抿唇,說道。
「魔界之門!」
昊川的眼神頓時一冷。
「魔族這些年,果然沒有閒著。」
當初他救出蔚染雪之後,那具肉身承受不住神紋的力量,當時就消散了。之後兩人在此相見,也沒細問當時的情形。
蔚染雪有些懊惱地拍著自己的腦袋。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會忘了呢?
當初會進入那小世界,還是中了一個半妖半魔的傢伙的陷阱。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蔚染雪嘆息一聲,很快就振作精神。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這些魔族去了哪裡。」
看著地底隧道的情況,顯然,這裡生活著的魔族數量並不少,至少也有數千。
魔族驍勇善戰,全民皆戰士,就連幾歲的幼兒,戰鬥力也不可小覷。如今所有魔族都不見了蹤影,不管去了哪裡,其影響,都難以預料。
昊川揉著眉心,腦海里一團亂。
「守道也不知在幹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他事先都沒察覺嗎?對了,我傳信過去兩日了,他都沒有回信……」
昊川的心忽然一窒。
「該不會,出事了吧?」
昊川瞳孔猛地一震。
「我知道他們可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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