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抓來這麼一頭凶獸？」
昊川隨手將那大傢伙扔在了地上。
蔚染雪眯著眼睛直笑。
「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
昊川搖頭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滿是寵溺。
「沒傷著你吧？」
蔚染雪搖頭「他想蠱惑我，不過我將計就計，最後關頭反將一軍，把他抓住了！」
說到這兒，她抬起下巴，還有些小得意。
「我先前感應到一股特殊的氣息，就離開將軍府去找，沿著骨山一路往北，發現了一條小道……」
蔚染雪將路上遇到的事詳細道出。
昊川聽了陷入沉思。
蔚染雪沒去打擾他，小跑到那頭凶獸跟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門。
「老實交代，你剛才騙我，到底想圖謀什麼？！」
這大傢伙眼中滿是驚懼，被蔚染雪一拍，驚得渾身一顫一顫的，只差沒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了。
明明個頭很大，趴著都比蔚染雪高出很多，膽子卻小得出奇。
瘦弱的身軀蜷縮在大腦袋後頭，似乎在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蔚染雪一陣無語。
「白長那麼大個子，膽子可真小，和佟念一個樣……」
吐槽了一句後，蔚染雪轉頭看向昊川。
「你認識這傢伙嗎？」
昊川剛好回過神，聞言，點了點頭。
「不過是頭龍族後裔，天資尋常，無法化龍，數萬年前就被龍族驅逐了。」
他這麼一說，蔚染雪對這大腦袋的傢伙生出了一絲同情。
「沒有名字？」
「名字？應該有的吧？不過我未關注過，並不知曉。」
昊川本來就是個宅仙，幾千年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星界，鮮少離開，對外界的認知，大多是從守道和其他仙尊口中聽來的。
他能認出肥遺，那是因為肥遺是萬年前的魔族大將，好歹有些名氣。
但這頭龍族後裔，實力低微，在仙界歷史上恐怕都從未記載過。
蔚染雪努了努鼻子，轉回頭，又是一拍那傢伙的腦袋。
「喂，你叫什麼名字？」
大腦袋一縮再縮，可怎麼都無法躲開蔚染雪的「魔掌」，只能委委屈屈地伸出一個爪子，在地上畫出了兩個字。
蔚染雪眯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蒲牢？」
這名字這難聽……
蔚染雪忍住了吐槽，板起臉，繼續審問。
「是誰派你來的？你抓我，到底有什麼目的？趕快如實交代，如若不然，我就讓清風把你熬成一鍋龍湯！」
蒲牢沒全部聽懂，眨著眼睛，滿是疑惑。
蔚染雪輕哼一聲。
「你知道鮫人族吧？鮫人族最強的鮫王，就被清風熬成了一碗魚湯。」
說著，蔚染雪手一翻，突然變出了一口大鍋和一把砍柴刀。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剁成八塊！」
昊川看著她這副逗人的模樣，心中發笑。
可蒲牢卻一下子信了，眼中滿是驚悚和驚懼，大聲尖叫起來。
不用翻譯，蔚染雪也知道他在喊救命。
「閉嘴！」
蔚染雪一聲厲喝，蒲牢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叫。
「溝通太困難了，得想個辦法啊！」
蔚染雪有些頭痛，揉著腦門在原地來回踱著步。
倏地，她的目光落在了門扉上，想到了裡面被逼修煉的佟念，眼睛唰得一亮。
「有了！」
她一掌推開房門。
「佟念，快出來，我有好東西送給你。」
屋內的佟念聽到「好東西」，不由想到之前喝的湯，整個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轉身就想跑。
但整個房間都有昊川布下的禁制，他剛跑到側門，就被禁制反彈了回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而這時，蔚染雪已經走進了屋內，看到摔倒在地的佟念，不由奇怪。
「你這是什麼修煉法子？躺著修煉？」
佟念訕訕地爬起來。
「沒、沒什麼……」
蔚染雪抓起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佟念掙扎著，可掙脫不了，只能垂頭喪氣地跟著走了出去。
一踏出房門，他就看到院子裡那大頭小身的凶獸，驚得原地一蹦。
「這是什麼怪東西？」
「這可是上古龍族的血脈呢！可不一般。」
蔚染雪一臉嚴肅表情，聽得佟念一愣一愣的。
「既然決定要收你做記名弟子了，這傢伙，就當是見面禮，送給你了。」
蔚染雪大手一揮，十分豪邁。
佟念感動不已。
果然蔚門主雖然兇悍了一些，但本性善良，對我還是很好的。
「多謝門主。」
「不必客氣，我先教你馭獸術，等把這傢伙契約成你的本命靈獸後，有什麼危險，都可以驅使它去做。」
蔚染雪把佟念帶到蒲牢面前，教他如何馭獸。
也幸虧佟念喝了那碗湯之後，身體已經有一部分開始凝實，要不然，連第一步取血都做不到。
這短短半天的功夫，佟念已經將那碗湯里的氣血力量煉化了一半，如今身體半虛半實，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純正的鬼族了。
算是半人半鬼。
如此一來，他就不會拘於鬼界之中，等鬼界之事平息，他想去哪兒都行。
佟念有些笨拙地取出了一滴血，按照蔚染雪所說的，念咒、捏訣，以血為墨，在面前畫出了一道複雜的紋路。
蔚染雪一手壓著蒲牢，一手喚出紫霜劍，從它身上取了一滴心頭血。
蒲牢被壓製得不敢動彈，被迫接受了這個契約。
「這是主僕契約，和商見秋的平等契不同，你不用擔心它會反噬。」
蔚染雪叮囑道。
佟念的情況，和商見秋不同，這馭獸的契約，自然也是不同。
本身佟念的實力不夠強，蒲牢雖然在凶獸中算弱的，但畢竟有著龍族血脈，完全可以吊打佟念。
所以，保險起見，蔚染雪教佟念的，是最嚴苛的馭獸契約。
主人有令，本命獸不得違背；主人有難，本命獸必須上前幫他；甚至於，主人一旦身死，先消耗的是本命獸的性命。
有了這樣一頭本命獸，佟念相當於多了一個打手兼盾牌兼一條命。
強烈的光芒在一人一獸之間蔓延，很快退去。
蒲牢的額頭，多了一個奇異的符號。
他更加萎靡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嗚咽嗚咽的聲音。
佟念突然愣住了，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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