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小手舉了半天，結果蔚染雪和昊川兩人都沒有反應。

  她有些委屈，扁了扁嘴說。

  「我可是花了好大的精力熬的湯呢！那條魚可大了，肉又硬，剁了好久才剁開。」

  蔚染雪見她這幅樣子，有些不忍心，於是說道。

  「你先把碗放下。對了，你們哪裡來的魚？我記得那個小世界，只有各種靈植樹木來著。那池子裡，也沒魚吧？」

  昊川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一黑。

  不等他開口，清風已經搶先回答道。

  「就是你們送來的大魚啊！有這麼~大！」

  她努力張開雙臂，發現自己的短胳膊，沒法比出大魚的長度，有些發愁。

  蔚染雪更加疑惑了，轉頭看向昊川。 .🄳🅆.

  昊川擰著眉。

  「是鮫王。」

  鮫王？

  蔚染雪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瞪著那碗湯，像是見了鬼般。

  「那鮫王不是突破了嗎？怎麼會跑到那方小世界去的？還被、被熬成了湯？」

  昊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是他在離開無盡海界時，偷偷在鮫王那邊留了條空間裂縫，故意把鮫王送到守道面前的吧？

  守道一直致力於回收大道的本源，鮫王天生擁有水道道種，飛升後，道種即大成。

  他和守道暗地裡的約定，不能告訴第三人，哪怕是蔚染雪，也不能說。

  昊川有些發愁。

  這傢伙，明知道不能說，還故意讓人送一碗魚湯過來，到底什麼意思？

  他抿著嘴不說話。

  蔚染雪看出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追問了，拉著清風走到一旁，隨意問起了小丫頭的事。

  得知她是由一縷清風化形而成，蔚染雪忍不住驚嘆。

  「我原以為，只有那些有生命的生物，才能化形呢！沒想到，風也能化成人形。」

  這著實超出了她的想像。

  清風歪著頭，用力點了下頭。

  「是呀是呀！風、雪、頑石、山川，都有可能產生靈智，不過清風是因為尊上的幫助才能化形的，要是沒有尊上，清風早就消失啦！」

  蔚染雪聽到「雪」這個字，有些敏感，一下子想到了冰靈。

  「那清風，你知道歷史上有過雪化形成人的嗎？」

  清風努著小鼻子，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

  「我聽尊上說過，上古時期有一個叫做青女的神，她可厲害了，是由雪花化形而成，掌握了冰雪的力量，被人們尊稱為雪神。」

  蔚染雪心中一動。

  難道說，滄瀾冰原下封印著的，就是青女？

  一旁的昊川，和她想到了一塊兒。

  「若是青女，倒有可能。青女在仙魔大戰發生之前，就已失蹤許久了。」

  聽他這麼說，蔚染雪眼睛彎了彎，露出了笑意。

  她摸了摸清風的髮髻，笑著說道。

  「多謝你了，清風。」

  「不用客氣，能幫到二位，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清風一雙眼睛眯成了月牙。

  蔚染雪看著她光禿禿的髮髻，略一思索，隨即從須彌戒中取出了兩串珠子。

  「這個，送給你，就當是見面禮。」

  這兩串珠子，是鮫人淚串成的。

  蔚染雪在無盡海界拿到不少鮫人淚，畫符用不了那麼多，如今作為禮物送人最合適不過了。

  清風眼睛唰得睜圓。

  「送給我的嗎？」

  蔚染雪點點頭，把小小的珠串戴在了她的兩個小髮髻上。

  清風摸了摸髮髻，忍不住歡呼雀躍，來迴轉著圈。

  蔚染雪感受到陣陣清涼的風吹過面前，不由莞爾。

  還是個小孩子呢！

  「謝謝蔚姐姐！」

  清風轉完圈，停下來，撲到了蔚染雪懷裡。

  昊川的臉色頓時一黑，伸手把她拉開。

  「好了，湯也送到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復命吧！」

  說著，也不顧清風的掙扎，直接把人塞回了空間裂縫中。

  隨後，手在那道裂縫上一抹，昊川看著裂縫消失，拍了拍手，眉梢微挑。

  蔚染雪又好笑有好氣。

  「她只是個孩子，比阿尋還小呢！」

  「她本身是一縷清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化形，定然是吸收了鮫王的血氣，才能凝聚出這一具化身。鮫人族在成年前，沒有男女之別。」

  昊川說著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沒有男女之別，反過來說就是，既可能是女的，也可能是男的。

  鮫人族在成年時，才能選擇性別。

  蔚染雪想起了這一說話，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昊川被她的笑聲弄得著惱，狠狠一甩袖，推開門出去了。

  蔚染雪坐在桌邊，看著那碗魚湯發愁。

  鮫王被熬成了湯……

  雖然這湯應該是好東西，但一想到鮫王的樣子，蔚染雪心裡就很排斥，不想喝這東西。

  但不喝，要怎麼處理呢？

  清風的一番好意，總不能隨便倒了吧？

  她正發愁呢，聽到動靜，一抬頭，就看到了佟念被昊川拎了進來。

  佟念一臉茫然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昊川直接把他扔到了桌邊，指著桌上那碗魚湯說道。

  「喝了。」

  佟念張了張口，滿臉疑問。

  「這是什麼東西？」

  「好東西。」

  「魚湯。」

  蔚染雪和昊川同時開口。

  兩人一說完，不由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佟念不疑有他，伸手拿起碗，咕嘟咕嘟幾口喝乾，然後放下了碗。

  蔚染雪湊近了些打量他，見他沒什麼異樣，忍不住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有變化？」

  佟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好像，感覺到了心跳？這湯能讓人產生幻覺嗎？」

  他都是鬼了，怎麼可能還會有心跳？

  「這是魚湯，又不是蘑菇湯。」

  蔚染雪隨口說道。

  昊川哼了一聲，雙臂環胸，看向佟念，解釋道。

  「鮫王體內的氣血充盈無比，幫助清風化形後，也還剩很多。那可是活了上萬年的鮫王！」

  「什麼鮫王？」

  佟念傻眼了。

  蔚染雪卻是聽明白了。

  鮫王的氣血太濃了，哪怕被清風吸收了大半，也還有殘餘。

  而殘餘的氣血力量，加上守道的生之大道的力量，能凝聚出一具不錯的肉身。

  這湯，守道應該是給昊川的。

  畢竟，昊川損失了好幾個化身了，喝了這湯，能很輕鬆地再煉製出一具化身來。

  可昊川卻給了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