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葉秋知把碗放到床頭柜上，伸手捏住柳甜的下顎讓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原本還算溫馨的氛圍，因為柳甜的一句話陷入了尷尬的氛圍。

  她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只要稍稍觸動，就會草木皆兵。

  當柳甜對上葉秋知明顯有些受傷了的眼神時，她的心被狠狠地擰成了一團，「沒事，隨口說說，放開。」

  「柳甜，我在你心裡得是一個多垃圾的人，我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王八蛋，我做愛的時候還得把自己的女人算計進去，你就是這麼想我的是吧。」

  葉秋知鬆開了她，他語氣溫柔，但是字裡行間都淬了劇毒，柳甜僅僅只是沾染了分毫，胸口就悶痛難忍。

  「我真是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葉秋知垂眸冷睨著柳甜的頭頂，今天不想發脾氣的又何止是柳甜一個人，難道他就看不出來兩個人之間刻意維持的小心翼翼的氣氛嗎！

  結果都他媽給柳甜破壞了！

  柳甜扭頭看著床頭柜上面的那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裡面有皮蛋，青菜絲還有火腿丁，她那麼久不在家，家裡可沒有食材，一定是葉秋知趁她睡著的時候準備的。

  思及此處，她的雙眼頓時不受控制的布滿了眼淚。

  想起之前他們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葉秋知都是不讓她做飯的，兩個人要不然就把廚師叫到家裡，要不然他親自煮一口便飯，從來沒讓她因為吃的東西發過愁。

  葉秋知其實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他在生活上能把她照顧得很好，只不過她總是想不起來，畢竟這些生活瑣事，在觸及原則性問題的時候，總是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她總是自詡是一個理智的人，但是只要事情發生在葉秋知的身上，總是情緒占領上風。

  「對不起。」

  柳甜的聲音很輕，輕而易舉地消失在葉秋知大力關門的聲音里

  柳甜穿戴整齊的過程便幾乎廢了她全部的力氣，直到下樓的時候，才明白什麼是更加的疼痛難忍，她抓著扶手，雙腿像是新裝的假肢，直到她看見了坐在客廳里掩埋在繚繞煙霧中的男人。

  她伸手掩住上揚的唇角，沒想到葉秋知居然還在家，她還以為他走了！

  葉秋知同樣也看見了台階上的女人，他胸中頓時泛起一抹酸意。

  「你又要走？」

  「你又他媽要走！你給我看看現在是幾點，還特麼沒過十二點，你就又要走！」

  葉秋知的菸頭就那麼直接地按在了柳甜的茶几上，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手指幾乎都在顫抖。

  「不是」

  柳甜心裡一緊，她有點心疼自己的茶几，但是嘴裡是毫不遲疑的否定，她只是想去找他。

  「你愛不愛我？」

  葉秋知打斷她，他的聲音里透著隱忍，手指還重重地按在菸頭上，他坐在離柳甜幾步之遙的地方和她對視著。

  他迫切的想聽見柳甜說愛他！

  哪怕是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騙他一句也行！

  柳甜緊張地握緊了扶手，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她知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問你愛不愛我，其實只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可是他葉秋知也會缺少安全感嗎？

  因為她嗎！

  「你愛我嗎？」

  葉秋知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柳甜受不了他這麼灼熱的目光，比她發燒的體溫還要熱，她捏緊手中的袋子，垂眸。

  直到視線里出現了葉秋知整潔的纖塵不染的褲腿。

  「我不是要走，喏，送你，生日禮物。」

  柳甜把袋子遞到了葉秋知的眼前，她的態度很明顯，她拒絕回答那個問題。

  但是她覺得她賠禮道歉的態度還算誠懇，最起碼有禮物加持，總不至於葉秋知還會繼續生她的氣。

  葉秋知把袋子接到手裡，視線在柳甜和袋子之間來回打量，一雙寒潭般的眼眸在深夜裡更加深沉無比，他抿了抿唇，眼裡難以名狀的複雜神色再也掩藏不住。

  「你不是要走？」

  他遲疑著問。

  「不是，我以為你走了，想去找你。」

  「你去哪找我？」

  「對面。」

  「這是什麼？」

  「領帶，特意給你買的。」

  柳甜故意加上了「特意」兩個字。

  果然一問一答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柳甜能明顯感受到葉秋知放鬆下來的氣勢，讓她跟著也鬆了一口氣。

  葉秋知久久沒再說話，久到柳甜以為他要羽化成仙的時候，他只是伸手把她撈在懷裡，重新抱進了臥室。

  費力穿好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越褪越少

  「你等下！」

  柳甜連忙拉住他的手制止他！

  「等不了了！」

  葉秋知沉聲開口，手裡的動作不停。

  柳甜顫抖著身子看著葉秋知也開始脫，只覺得頭皮發麻，「葉秋知！我生病了！」

  「你愛我嗎？柳甜，我最後問你一遍了，你愛我嗎？」

  葉秋知的語氣帶著執拗，帶著不符合他身份和年齡的稚氣，當他看見柳甜穿戴齊整的出現在樓梯口，他都覺得他們之間完蛋了。

  他只想扒光她！

  柳甜不知道葉秋知為什麼這麼執著，她也想回答她，但是愛嗎？

  她不知道啊，讓她怎麼回答

  他們有過真正的廝守，也有過真實的厭倦。

  他曾經對她避之不及，他對她算計頗深，柳甜不知道葉秋知怎麼就突然覺得他對她的感情是愛呢？

  他們有著不完美的裂痕，還有幻滅後相互妥協的接受。

  這種殘破的，缺失的，還能稱作是愛嗎

  葉秋知看著柳甜的沉默，他冷笑出聲，「那我幫你出出汗！」

  濃稠的夜色在窗子裡像是張著一張大嘴，此時此刻，她多希望葉秋知能被吞進夜色里，這樣她就不用回答那些什麼愛不愛的問題。

  柳甜的視線無意間掃視到了牆上掛著的鐘表，夜裡十一點半她低下頭，啞聲道，「都是成年人了，什麼愛不愛的，不重要，而且也未免矯情。」

  「呵。」葉秋知掀起唇角冷冷的笑了一聲，「甜總還真是豁達，看得通透！」

  葉秋知再也壓不住火氣，他逼近柳甜，鼻尖幾乎是貼上她的，冷冽出聲。

  他說著伸手捏住了柳甜的下顎，對著她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