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柳甜聞言一愣，隨後便馬上後仰躲開了壓在她頭頂的大手，她眼神躲閃，音調也有些萎靡，「我只是在求你。」

  「呵，行啊，挺好的，不過你也沒錯，我是真吃你這套。」

  柳甜不知怎麼忽然就轉了個圈，葉秋知輕而易舉的就把她重新抱回到了他的腿上，他的每個動作都足以讓她心跳如雷，不是因為悸動，只是害怕。

  「今天白天你跟我說的話，我也聽進去了，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我跟你道個歉，我們明天把證領回來，然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行不行？現在沒幾個人知道，我們補回來以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葉秋知試探性地抬起柳甜的下巴，他想透過她的眼睛探知她的想法。

  「我們就事論事好嗎？」

  柳甜無奈地問道。

  「我在和你探討一勞永逸的辦法，不止是這件事，以後的所有事，只要別太過分，我都答應你。」

  葉秋知不緊不慢，篤定地宣布著。

  他已經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柳甜如果再不答應，那真是太不應該了。

  葉秋知說的柳甜每個字都懂，可是連在一起，她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告誡她別無選擇。

  什麼道個歉……什麼領證……

  葉秋知根本不懂這兩個詞的意義，就別侮辱它們了。

  柳甜望向窗外痴痴一笑，這溫暖的車廂里不屬於她，她應該和窗外的落葉一樣，飄搖在晚風裡。

  「停車。」

  柳甜唇齒間短暫摩擦，看著葉秋知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柳甜，我不是天天都這麼好的脾氣，這個機會我只給你一次，如果你還要和我鬧，鄭理的律師所，我會直接讓他關門大吉。」

  葉秋知收斂了笑意，眸光深深，言之鑿鑿。

  「停車。」

  柳甜的眼裡一片冰涼。

  半晌過後，葉秋知把她丟下，疾馳而去。

  柳甜就蹲在馬路邊上，給鄭理打了個電話，「師哥……」

  兩人聊了很久，聊到柳甜的腿都蹲麻了，聊到鄭理趴在馬桶里吐了一遭，兩人還在聊。

  第二天上午，柳甜陪著鄭理簽了幾頁合同，輕飄飄地把他打拼了幾年的事業拱手賣了，兩人中午一起吃了頓飯，下午，她親自送鄭理上了高鐵。

  「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重新開始並不難，你不用擔心我，等我重新把律所開起來以後，我回來找你。」

  鄭理站在安全線內抱了抱柳甜，他終究是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守護她了，她是大姑娘了。

  「對不起師哥。」

  淚水慢慢鋪開在柳甜的眼中，除了道歉，她沒有別的話可以說。

  「要不是你在這，我當初早就走了，開心點，我們保持聯繫，你有任何需要還是可以找我，律所沒了還能再開，但是師妹只有一個。」

  柳甜還給鄭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筆帳怎麼算呢？

  葉秋知成功地把她師哥逼走了，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或者是她太自私了，什麼都不想做。

  所以她也不知道要怨葉秋知還是怨她自己。

  柳甜消了假，第二天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教室里，校園裡一片祥和，同學和老師看見她以後，都和以前一樣溫暖，讓她一顆彷徨不定的心，安穩了不少。

  「柳老師，有人找。」

  午休時，趙蓉蓉來到她身邊，敲了敲她的辦公桌，示意她往辦公室的門口看。

  柳甜摘掉耳朵里的耳機，抬眸望去，就看見林玥玥已經走了進來。

  公用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平時上課都是以舒適為主，鮮少會見到打扮得如此靚麗招搖的人出現在校園裡，大家都或遮掩或泰然地盯著林玥玥看。

  柳甜端坐著沒說話，她拍了拍趙蓉蓉的手，讓她去自己工位上午休，然後自己又重新戴上了耳機，再也沒看林玥玥一眼。

  林玥玥站了兩分鐘，渾身上下被人盯得全身火辣辣的疼，可是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她一咬牙，直挺挺地在柳甜的面前跪了下去。

  仿佛一瞬間，碩大的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吃驚的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唯獨柳甜目不斜視，看著手機里的米國電視劇，津津有味。

  趙蓉蓉忽然和旁邊的老師嘟囔一聲，「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是不是前陣子的破產千金？」

  眾人譁然，紛紛拿著手機搜索。

  林玥玥胸脯一鼓一鼓的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柳甜自然也是看得到的，別的她是不怕，就怕她哮喘再嚇到她辦公室里的老師。

  柳甜慢條斯理地摘下耳機，把手機按成黑屏，她站起身，一邊整理著下午上課需要用的教案，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如果你是為了林修遠的事情，那我無能為力，他是罪有應得。」

  柳甜漫不經心的話，刺得林玥玥心口一痛，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如果連自己的爸爸都沒了，她根本不可能東山再起。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著，可惜還是聽得雲裡霧裡，不太明白。

  「我爸的手已經廢了，他還被丁總給打了一頓，現在狀態十分不好，但是你畢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是不是？我替我爸向你道歉，柳甜妹妹，算我求你了，幫我和阿知哥哥說說吧，我不能沒有爸爸。」

  林玥玥跪行了幾步拉著柳甜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柳甜挑了挑眉，丁總，這稱呼還挺新鮮。

  柳甜踢開了林玥玥的手，「這件事，你當真就摘得那麼乾淨嗎？如果換成我來處理，我會直接把你也送進去好好審一審，所以你求我不如直接去求他，求好了你一輩子榮華富貴沒準還能多個合法丈夫，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否則你就算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再搭理你。」

  柳甜說罷抬步就走，她還得去上課，沒時間陪她談這些喪失三觀的家長里短。

  趙蓉蓉追著柳甜跟著她一起出了門，「你說的他是不是你老公啊，她是不是常年和你老公傳緋聞的那個林氏集團的千金？你怎麼還把她往你老公身邊推？你是不是傻了啊？」

  「能搶走的我不稀罕要，再說葉秋知從來也沒屬於過我，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你不要瞎想啦！」

  柳甜說得輕鬆，心裡卻堵得慌，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認識葉秋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