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知自然也是看到了特意打扮了一下的柳甜,紅色真的挺適合她。
林玥玥也是經常穿紅色,但是她們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麼艷麗的顏色,穿到她的身上,便多了幾分內斂和神秘。
他看見她匆忙的腳步,又看見她放慢了步調。
他看見她不經意間摔倒,看見了她刻意為之的短促尖叫。
柳甜的所作所為都像慢動作一樣一幀一幀盡收他的眼底。
果然是心機女,夠做作。
「別裝了,快點!」
他面色更加不耐,身邊的空氣都冷了三分,耐心馬上就要被耗盡。
柳甜扶著扶手掙紮起身。
真是醉了,這個死男人掐得她的下顎現在還在疼!
她居然還會因為看了葉秋知一眼就忘記看腳下的路!
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吧。
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葉秋知開口,「走吧!」
葉秋知沒再等她,邁著長腿率先出門走到了炙熱的天然大烤箱裡。
七月的尾巴,未來的每一天只會越來越熱。
柳甜在他身後努力地追著,每一步腳踝都像針扎一樣疼。
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腳踝,已經紅腫不堪。
不知是疼的還是熱的,幾步路就讓她身上變得有些粘膩。
葉秋知的戾氣越來越重,他發現柳甜根本就沒跟上他的步伐。
回頭望去,看著柳甜彆扭的走路姿勢,視線不自覺地挪到了她裸露在裙邊外的白嫩小腿。
在觸及她受傷的腳踝的時候,眉頭驟然蹙得老高。
麻煩。
他看著慢慢走近的小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走吧。」
柳甜並不看他,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輕的開口說道。
「啊!」
一聲驚呼,從她的嘴裡鑽出。
葉秋知打橫抱起柳甜,快步往葉老爺子的主宅走去。
「放鬆,別跟挺屍一樣,我抱著累!」
……
葉秋知抽什麼瘋!
這貨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她很抗拒和他的肢體接觸。
她要瘋了!
葉秋知把柳甜抱在懷裡,小女人的體香不住地往他鼻子裡鑽。
奶香奶香的。
草!他還挺想念這味道的。
真是瘋了!
柳甜感受著他越來越冷硬的氣息,她想放鬆都做不到!
只是她偷偷地抬頭看著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又失了神。
最後她怎麼到得主宅都不知道!
柳甜被葉秋知抱到了主宅的會客廳。
此時此刻,她真正地感受到了什麼叫社會性死亡!
果不其然,全家人都在,整整齊齊幾道視線全都望著她,或者是他們。
柳甜有些意外,葉母居然也在,不是剛出去了,這麼快就能回得來?
葉秋知面不改色地把柳甜直接放在了葉老爺子身邊的椅子上,隨後自己坐到了她的身邊。
傭人眼色很快,兩杯茶很快上好又退下。
「不好意思,來晚了。」
柳甜聲音訕訕,她都能想到一會葉母會怎麼說她。
她的兒子自己都捨不得使喚,你柳甜居然讓他抱你云云……
她不久以後就會離開這裡,她已經儘量避免每日和爺爺以外的其他人接觸了,她不想徒增煩惱。
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柳甜!秋知平日裡那麼忙,你還讓他為你奔波,你是怎麼做媳婦的,不能為夫分憂,要你有什麼用?」
葉母今天語氣並不激進,相比於平常居然有些寡淡。
這讓柳甜有些意外,葉母好像例行公事一樣,不說她幾句就難受,但是這話說得又著實不痛不癢的些。
有古怪,柳甜心裡篤定。
「你說的是,身為丈夫不能照顧產後妻子,我要他也沒什麼用。」
柳甜不卑不亢的話音剛落,葉家幾人的心思就全都寫在了臉上。
葉芝芝的抽氣聲足矣表示她的驚訝。
葉父在明面上從來不和她起衝突,他總是在背後冷眼旁觀事態的走向,和現在一樣。
葉母的注意力終於被柳甜吸引,她的嗓門大了起來,指著柳甜大聲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柳甜的二次肯定直接讓葉秋知的瞳孔里捲起了狂風暴雨。
「我們的關係,只有我才有權利說結束,你覺得你配嗎!」
他凌厲的目光看著她,霸道著宣示著他的主權,如果柳甜反抗,他不介意用目光凌遲她三千刀。
柳甜隱去嚴重的落寞,在他的眼裡她應該就和物品一樣是有歸屬性的吧。
所以離婚協議必須是他來寫,而他不能簽她早就準備好的那一份。
她的驕傲總是會在葉秋知的面前一遍一遍地粉碎。
「不孝孫,甜甜寶貝說的也沒錯,當著我的面就敢這麼和我孫媳婦說話,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葉老爺子看著葉秋知的脾氣又上來,他的脾氣只會比葉秋知更大。
實則對著葉秋知發火,其實也是給另外幾個人看看他維護孫媳婦的態度。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幾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才算熄滅。
葉秋知駭人的視線終於從柳甜身上挪開,他也不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和爺爺有正面衝突。
前幾天的氣老爺子還沒消,他為了哄老爺子花了不少心思。
「我這次叫你們來,是關於我曾孫,有幾件事要說。」
葉老爺子喝了口茶,看著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滿意的接著開口。
「葉景浩,這個名字是我和秋知一起商定的曾孫的大名,甜甜也已經知道了,你們以後就這麼叫他。」
「好」
葉父點頭應是,這種小事他自然是沒意見。
「前幾天承諾給甜甜的股份,這丫頭沒簽,我和她商量,直接把股份轉給景浩,你們可有意見?」
「他還這么小,要股份有什麼用?公司一些決策需要股東投票的話,他這份怎麼辦?」
葉父思索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嗯,你說得沒錯,所以在景浩成年之前,公司事務還是由甜甜代理處理。」
「柳甜,你這和直接簽收也沒什麼區別了!」
葉芝芝心直口快,直接說出了她想說的話。
她其實也有些後悔,她沒有別的意思啊,這些日子她已經想清楚了,這些股份里外也不是從她這裡扣的,那給誰不一樣呀,反正都輪不到她。
「連芝芝都看出來了,你這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啊!」
葉母也沉聲附和著。
「只要股份還姓葉,我就對你們造不成什麼威脅,你們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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