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怎麼是兩份，陳卓又多做了一份顧震和方若的。

  看完後，顧震把報告放在桌面，整張臉憋得通紅，眼眶微濕，也不理陳卓和方若，示意身後的警衛推他去了廳中間的神龕，他要給媳婦上香。

  「朱敏啊，你現在能原諒我了吧？其實前幾天就找到女兒了，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今天我終於可以告訴你，我們的女兒真真切切找回來啦。」

  方若瞄見了，桌上的是DNA鑑定報告。

  「外公，你之前並不完全相信我媽是你女兒，我是我媽的女兒，對嗎？」

  「信八成，想著既然國外有這技術，費幾根頭髮而已，就做了，我這輩子的心愿就是找到你媽，容不得一點錯，不然我對不起你外婆。」顧震對方若和陳卓招手，「過來，也來給你們外婆上柱香吧。」

  方若和陳卓老老實實的去把香上了。

  「如果，我說如果，我不是你的外孫女呢，你會怎樣？」

  「你是我女兒生的，你身體裡流著我顧家的血，你想不認都不行。」

  「如果我真不是呢？」身體是流著顧家的血不錯，可靈魂真不是。

  「你就是。」大半夜的，顧震固執的要拿下亡妻的遺像，擦上邊並不存在的灰塵。

  「阿卓。」方若看向陳卓。

  陳卓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方若想什麼，但他認為還不是坦白的時候，「去睡覺，聽話，明天一大早還要趕機場呢。」

  「嗯，我想說讓你幫我把給外公帶的東西拿出來。」方若理解陳卓話里的意思，就岔開話題。

  回了房間，方若把給外公買的東西都挑出來，兩人給拿到客廳里。

  「你倆都是大手大腳的毛病，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留點錢給我曾孫。」

  小夫妻倆點頭應著，下次不會亂花錢了。

  話是這麼說，看到孫女給帶回的營養品和衣物鞋子，不妨礙老爺子笑不攏嘴。

  「阿卓，我那個設計費，給捐了吧。」

  「好。」

  在外公說災區，聽他說能省一口是一口的時候，方若就想到捐掉這筆錢，捐是心甘情願的捐，不過心疼也是真心疼。

  顧震聽得一頭霧水，但捐這個字他聽得不含糊，孫女要捐錢，國家現在處處缺錢，誰捐都歡迎。

  方若把她存設計費的存摺拿出來，「外公，這裡有四十萬，你幫我捐到災區吧，這算巨額財產嗎？」

  「自然算巨額。」

  方若又把她和凱莉簽的設計合同給了老顧，「這個可以證明錢款來源是合法的。」

  顧震拿了存摺和合同，這些能幫不少人啊，「好孩子，我代表公家謝謝你，就不留點給自己？」

  「我有錢，再說我沒有，陳卓還有呢，他能看著我窮啊？」

  「呵呵，你們啊，好吧，我就不瞞了，你家阿卓捐了一個億，就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錢養你咯。」

  陳卓把沒花掉的一億原封不動的在回國前就匯往國內。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做好事憑什麼就你一個人？外公，我還有錢，不留了。」

  「好，好樣的，不愧是我顧家的人。」顧震一臉的驕傲，兒孫思想覺悟高，有出息。

  第二天，全國電視台都是公開表揚兩位神秘人士捐贈巨資支援災區的新聞，這是後話。

  方若當晚回到省城，正趕上第二天期末考試，全部考完已經是臘月二十一了。

  成績出來，沒有懸念，方若這個掛名學生不去上課竟又考了個全市第一，校長和班主任對方若的喜歡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試考完，放寒假，方若終於能消停下來。

  「累死我了，我今天起，啥事也不干，吃了睡，睡了吃，媽，今天給我燉湯，做好多好吃的。」

  「你不回陳園？」

  「媽，我是你親生的嗎？你趕我走，看我怎麼告訴我爸。」

  「你就告去吧，我讓你回陳園住幾天，年三十前回家，過年你外公也從京城回來過年，你肯定要在家裡過，現在不去陳園住幾天你也說不過去，陳家兩老人還有陳卓爸媽大老遠國外回來，為的誰？」

  這還得雨露均沾？

  這次從國外回來就考試，還沒到過陳園呢，確實也說不過去，陳卓呢，方若在哪他在哪，不知道的都以為他是方家的上門女婿。

  雖然回來第二天，溫淑珍來過白雲堡看兒子兒媳，可那只是見見，大過年的自是希望他們回去住的嘛。

  「好吧，我馬上滾。」

  就這樣，考完試的第二天，方若給吳彩杏準備了三天的工作量，然後和陳卓帶上各自的人，開往陳園休假，所有工作計劃都推到年後。

  方若的肚子四個月了，已經顯懷，一進陳園的門，陳奶奶，陳媽，把方若給霸占了。

  陳老太太直接上手摸方若的肚子，稀罕得不行，「我算著時間，剛好高考完就到月份，我這曾孫子真會挑時間。」

  「是啊，定了上哪個大學後，就可以著手安排婚禮事宜，我們家多久沒辦過喜事，這次最少要辦兩場，國內一場，國外一場。」

  「淑珍說得對。」

  「奶奶，媽，會不會太早？不著急的。」

  方若還想等孩子四五歲能走能跑然後帶著孩子辦婚禮，讓他們能參與爸媽的婚禮，這多好呀。

  扯遠了。

  「阿玲，給方若燉的湯呢，好了就端上來。」

  「來啦來啦！」

  喝湯這會兒，陳老爺子和陳爸也從外邊回來，都問了方若的情況，陳卓無人問津，完全失寵的狀態。

  喝完湯，方若把給長輩們帶的禮物都送了，這才和陳卓上樓。

  「阿卓，這幾天忙，我一直沒空問你，那一個倉庫的貨，怎麼辦？」

  「放著吧，到合適的時候，再透露給外公，請他定奪。」

  「也好。」

  其實是沒有合適的藉口，小夫妻倆國外的一頓空手套白狼沒有坦白，那一億本來要花出去的錢省下來了，陳卓是以私人名義捐出去的。

  太難了，有時候方若真的想找她外公坦白算了，撒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去圓，心特麼累。

  「睡一會吧，你現在一天比一天能睡。」

  「嗯。」

  然，還沒合眼，就有電話來，找方若的。

  去接了才知道，是紡織廠區力輝來的電話，讓方若這兩天有時間到廠里一趟，才說好的所有工作計劃留待明年，沒想這麼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