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到如此地步的，還真不多，就這份豁得出臉皮的絕活，方若活兩輩子第一次見。
陳卓對於這種人，能動手就絕對不多廢話，剛要讓許茂堂叫兩個人來把這老太婆架走，方若怕三房的老太太反抗激烈，老胳膊老腿的一會扭傷哪裡扯不清楚，便阻止了他。
收到小媳婦的眼色，他揮了揮手讓保鏢退下。
「三叔婆，你鬧這一出，是想訛點藥吧？你也別否認，我最煩某些人自以為聰明，總把人當傻子。」
「是，我就是想要些藥，你們不給，我買也可以，但價格開口就是一萬一粒，你怎麼不去搶？」
「你什麼病？」
「我？沒病。」
「沒病你吃什麼藥？你當藥是萬能的？真要是有萬能的藥，那還要醫院幹嘛？直接轉成製藥廠得了。我手上有給阿卓配的藥，我給你，你敢吃嗎？你要敢，我馬上給你取。」
被方若三兩句話給繞懞了，三房的老太太吱吱唔唔，碎嘴的老太一時竟也沒了話。
她要真敢吃，方若就敢給，浸點曼陀羅花汁，讓她神經錯亂一陣。
「那我不要藥了，要人參，留著備用。」
「我手上沒有多餘的人參，你要，可以去北京路那家藥材鋪訂購。」藥材鋪現在的百年人參已經炒到了十二萬元一支，還要預訂，預訂還不一定有。
方若有貨，但總不能當白菜來賣，何老闆都是把購參人的資料收集好，給她過目，覺得人沒問題，她才供貨。
這三房老太太沒有害過陳卓，只是人討厭看不起她，方若無所謂，看在都是陳家人的份上，賣她一根也行。
「那家店沒有貨，預訂還不知猴年馬月，你肯定有，你賣一支給我，我就不找你麻煩。」
小鬼難纏，死活要買是吧？三房老太兩兒子，還有外嫁的女兒，孫子如陳卻也都成年的了，給她一支，三房家宅肯定不寧。
「行，藥材鋪現在是十二萬一支，我給你十萬一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有，這是我留著生孩子自己用的，只能勻一支給你，多的沒有。」
「你心太狠，便宜……」
還要便宜？「不賣！」
要是正常的親戚，送幾支也沒問題，可這種親戚，就像老爺子說的，一根須也不要給。
見方若一下就翻臉，也見識過方若不是好拿捏的人，三房老太太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你等著，我去拿錢。」
「讓你攤上這樣的親戚，難為你了若若，你等著，我會處理。」
「她是送錢給我呢，再說，這一支參到她手上未必是好事。」
陳卓能不知道方若打的什麼主意？寵溺的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這姑娘吃什麼也不會吃虧。
三房老太太很快的提著一袋子錢上來，這是早有準備啊，「這裡是十萬。」
「阿香，幫我拿去房裡。」錢也不用數了，方若把一個細長木盒子遞給三房老太太。
這種盒子，以後還是要訂做多一些，給支參出去方若都不心疼，她都覺得盒子比參貴。
三房老太太當面打開盒子驗貨，一根有胳膊有腿的百年老參躺在盒子裡，十萬元，值！老太婆老眼冒精光，還掐了一小截參須放嘴裡咬幾下，滿意的走了。
==
「拿到了？」
「我出手，就沒有拿不到的。」
三房老太太在陳其景面前揚了揚手上的木盒子，十分得意。
陳其景把盒子找開一看，嘖嘖稱讚，「真是好參！」
「你不能多買幾支？我們不差那點錢。」
「那鄉下丫頭不賣，也就是我去，你看看二房的人去有沒有？」
「你怎知道二房要不來？」
「你瞎啊，昨天你沒看見陳卓那死小子打陳然？我們家陳卻是挨了幾拳，但我可看清楚了，打陳卻是輕的，打陳然是往死了打。」
三房老太太剛才找兒子拿錢了，都知道她找方若買參，現在三房兩個兒子也湊過來，搶著盒子看。
關鍵時刻能吊命的東西，都稀罕。
陳永幫說，「媽，你多求求那鄉下女人，她肯定還有，至少給我買一支回來放著，應急用。」
「媽，這一支先給我，有用。」陳永輝下口為先。
陳永幫不願意了，「老六，你也敢開這個口？媽就買回一支，你想獨吞？」
陳永輝沒理會陳永幫說什麼，他對於方若的事打聽得更仔細，「媽，陳卻的病你知道，我問過了，這個參對他能有用。」
一聽陳卻的病，屋裡的老頭子和老太太不作聲，陳卻的病是他們的心病，陳卻的病在香江和美國四處求醫，錢花了不少，一點效果沒有，現在就指著這支參。
陳永輝打聽過周朋的事，周朋從方若手上買了幾粒藥，那藥拿去驗過，就是人參丸子，周朋吃好了，周朋家的一個不同病症的親戚也吃好了，這事說明了什麼？說明這個參真的能治百病。
「陳卻活崩亂跳的他能有什麼病？想訛媽的人參，沒門，在沒買到之前，這一支，起碼兩家平分。」陳永幫已經開始分人參了，眼睛盯著那支參，想著他要分哪一截。
「兩家？你們狼心狗肺！老娘我撒潑打滾求來的，你們說兩家分就兩家？你們一人分了一半，我和你們爸就等死啊？」
……
「玲姐，你聽什麼？」阿香去給方若拿燉好的湯，見玲姐在三房老太太的窗口側耳聽著什麼。
「噓！」玲姐作了個禁聲手勢。
阿香好奇，也加入聽牆角隊伍。
三房吵架嚷嚷出來的事，被玲姐和阿香聽了個全。
「要我說少奶奶就不該賣參給他們，她又不差錢，早上給我們分了那麼多錢，少奶奶是個大好人，我決定了，要在陳園干到不能動。」
「賣給他們才有三房剛才吵架那些戲，你不懂。」
阿香雖然只跟在方若身邊幾天，但她看出來了，那位不會無緣無故拿參出來賣。嗯，剛才三房吵架的事，得去告訴她。
「你快去告訴方若，說他們又想招準備去行騙，讓她提防。」
「我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