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陳家祖孫三代加上方向，四個男人沒廳里女人那麼多話，直逼主題。

  「陳老爺子，陳先生，之前我一直反對方若和陳卓的事，現在，我一樣反對，但沒辦法，他們倆已經這樣了。

  我想說，並不是陳卓不好，你們陳家的家世、為人，經濟實力，陳卓自身的能力優點，都不可否認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我不同意女兒和他的婚事，有我不能說的理由。

  當然，這理由與陳卓沒關係，現在我同意了，你們也知道因為若若懷孕，作為父母，我希望孩子得到重視，不願意她稀里糊塗的就這麼跟了他。」

  方向說的他，望向陳卓，感情相當的複雜，這倆男人，估計不容易相處好啊。

  方向的一段話，陳老爺子和陳永燁聽得很受用，誰不喜歡被誇？

  「叔叔，我會好好愛方若，在我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請你放心。」

  方向對陳卓抬了抬手，表示知道了。

  陳永燁很自然的拍了拍方向的肩膀，「親家，我就叫你方老弟了，我只得一個兒子，沒嫁過女兒，但嫁女的心情，我理解，真的理解。」

  「謝謝！」

  「方向大侄子啊，關於阿卓和方若的結婚證的事，老頭子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是我縱容他造次，我現在鄭重的向你道歉，請你原諒。」

  「老爺子，這事錯不在你，錯在陳卓，不過他也道歉了，也被我教訓了，這事，我們就別提了。」

  陳老爺子就要起身鞠躬，被方向快步過去把人扶著坐下。

  「對對，不提了，好在結局是好的，兩孩子相互喜歡。那我就倚老賣老，我不懂你們的新思想，我就是老頑固，儘管結局是好，但你開始就錯了，陳卓，你給你老丈人跪下認錯。」陳老爺子望向兒子，陳永燁點頭，是得這樣才顯誠意。

  「陳老爺子，跪就不用了，我們家不興那一套。」

  「方大侄子，你別管，錯了就得跪下認錯，跪的是長輩是岳父，他不虧！」

  別看陳老爺子挺儒雅的，可說出的話特威嚴，方向就沒反駁了，女婿的這一跪，他受得起。

  陳卓毫不猶豫，咚地一下，雙腿跪地，「叔叔，我錯了，不該騙婚，請你原諒我。」

  「喊聲爸你不會啊？」陳永燁音量一下就飆高了，把人女兒肚子都搞大了，結婚證拿了，現在喊爸不應該？

  「別，別訓他，是我讓他喊叔的，行了，起來吧。」方向沒想陳永燁比他還燥的脾氣，不過他面色和緩了許多。

  「嗯，這才像個女婿的樣子。」陳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口，說，「方大侄子，自從聽到阿卓說你同意他們小兩口的事了，我就琢磨著就近選個吉日辦婚禮如何？我打算在省城辦一場，回香江辦一場，趁著方若肚子還沒顯，穿婚紗禮服漂亮，姑娘家嘛，結婚一輩子的事都會想漂漂亮亮的。

  至於聘禮，99萬取個好意頭如何？加上西關那裡有條商業街，香江那邊的清水灣一套房子，至於首飾這些，讓淑珍帶方若到櫃檯選到夠為止，還有陳氏企業的百分之五股份，這是我們陳家長房長孫媳婦應得的，你們看如何？」

  別的都還好，這個陳氏企業百分之五的股份，這個真的很夠誠意啊。陳家的產業在海外的多，這年代市值也有近百億了，百分之五那是好幾個億！

  「在華盛頓，我和媳婦有些私產，回去就轉方若名下，當是我們當公婆的心意。」陳永燁打理著陳氏家業，私產就是家業之外的了。

  陳家求娶的態度，做得很到位，方向想為難都找不到藉口了，已經沒什麼可挑剔的，「我沒意見，你們怎麼給我就怎麼原封不動讓帶回去，全是方若的。」到底還是陳家的。

  方向的做法，陳裕景老爺子和陳永燁挺意外，他們見過太多獨生女的家庭，看著是對女兒非常好，聘禮少就不說了，可天價聘禮能原封的讓女兒帶回婆家的，很少。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方向夫婦要是貪財，一開始就不會拒絕陳卓，對於這門親家，陳家非常滿意。

  方向又說，「婚禮就先不急著操辦吧，若若懷著孕又還在讀書準備高考，我建議先舉辦個訂婚儀式，就是兩家的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頓飯，認一認人，等明年孩子出生，她也已經上大學了，再辦婚禮不遲。」

  認一認人，基本就是確定了名分，方向要的就是女兒在陳家的名分，不然，爺奶公婆再好，陳家旁支怎麼看？在省城陳家看著簡單，要是到了香江，陳氏家族並不平靜。

  「這樣也不錯，永燁，阿卓，你們的意思呢？」

  都表示沒意見。

  陳老爺子當即拿起書房裡的日曆在翻，定了個他覺得好的日子，臘月初十。還有半個多月，預夠了時間給路途遠的親朋好友。

  商量好了，陳老爺子就出園子裡看蘭花，他早就發現方若種的蘭花比他的要好得多。

  書房裡就留給兩個中年男人，他們應該比較有話題。

  廳里的女人們，連秀琴已經去廚房幫上忙，方若被勸回房裡躺著，都怕她累著，剩下陳老太太和溫淑珍在聊天。

  陳卓從書房出來，沒見小媳婦，他溜上二樓。

  「談好了？我爸有沒有為難你們？」

  「沒有，今天爸心情不錯，餓了嗎？要不要給你先做點吃的？」

  「不，我不想那麼快變胖球。」

  方若都怕了，誰都會問她一句餓了嗎？把她當成豬來喂，不然就是，躺著去，小心身子。從醫院回來，她自覺都挺好，除了有些忌口之外，跟沒懷一樣。

  「別動，我聽聽兒子在幹什麼。」

  陳卓就隔著被子，側著耳朵貼到方若肚子那兒聽。

  「聽到了嗎？」

  「聽到了。」

  「這樣你都能聽得到，那我懷著的肯定是兩隻混世魔王。」

  聽著聽著，陳卓的腦袋已經移上去親媳婦了。

  方若躲了兩下躲不開，就由著他了，怕他不管不顧壓到她的肚子。

  陳老太太上樓看孫媳婦，正好就看到陳卓扒到方若身上，驚得老太太急忙上前去扒拉孫子。

  「陳卓你忍幾個月會死啊？小心我重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