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五哥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小風用手撓著頭，繼續尷尬的傻笑。
「這是天大的事啊，五哥你想想，有什麼事還能比孩子讀書的事重要，這可是關係到我和冉冉一輩子的事，你不能不對我們負責啊，沒有你這樣當爹的。」
趙怡然聽著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聽到小風說他們要去讀書，難道之前他們都沒讀過書？
有梁躍這麼不負責的人嗎？
光顧著生孩子，生下來就給口飯吃，什麼都不管了……
這個爹當得還真是容易。
梁躍聽著小風的話，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他怎麼就沒讓他們讀書了，曾經不也是「禮貌」地請了不少老師過去，教他們讀書識字嗎？
家裡的存書堪比新華書店，他們都不愛看，梁躍有什麼辦法？
他自己都沒讀幾天書，也沒人教他怎麼教孩子，能把小風他們帶成這樣，屬實已經是梁躍的極限了。
其他的，他也無能為力。
「有你飯吃就不錯了，你還要屁吃。」
梁躍冷著臉衝著後視鏡瞪了一眼，示意小風閉嘴。
小風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繼續和他講著讀書的重要性。
「五哥，我們讀書也不是要升官發財。你看黃老仙就是讀了書，他配的藥就是比別人厲害，我和冉冉多讀點書，以後還能給你配藥，再給你做點更高級的武器。」
趙怡然聽得臉都白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梁躍還在中東攬了什麼不得了的生意，還需要武器什麼的。
她睜眼看向梁躍，神色間就有些懷疑，只是知道梁躍是個混混，先前也沒有意識到梁躍究竟有多厲害。
趙怡然甚至還心存一些僥倖，想著她和梁躍之間，就是簡單的一夜情，什麼都不會改變。
殊不知，她真的碰了不該碰的人，「梁躍，以後我們就不要聯繫了。」
趙家就算勢力再大，也不能惹上這些人，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種折騰。
梁躍靠在座椅里「哦」了一聲，「你覺得我是想甩就能甩，想聯繫就能聯繫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可我也沒有得罪你，所以你別盯著我不放行嗎？」趙怡然的腦子恢復一些理智，她做不到給家族長臉，但是起碼不能讓家族陷入危險之中。
「你有多大的臉，覺得我非你不可？」梁躍胸中一口濁氣，他這樣的人就該直接去死嗎？
車到了酒店門口，趙怡然都沒有回答出梁躍的問題。
她的臉有多大……
若是按面積來算，真是小的可憐，若是按自身的能力來說，也是沒有多少。
所以趙怡然知道，這是梁躍在告訴她，除了睡覺的關係，他在她的身上不會花什麼心思，更不可能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這樣挺好的。
趙怡然下了車，小風在車窗框上支著腦袋，看著她一扭一扭地進了酒店大門。
小風哀嘆一聲，「五哥，洋娃娃前大嫂長得挺可愛的，不過和你真不合適，她是洋娃娃，你是泥鰍，品種就不配。」
「需要你來和我說？」
梁躍抬起屁股，胳膊越過駕駛座，手掌拍在了小風的腦袋頂上，「早點給我滾去讀書，說的話怎麼就一點水平都沒有。」
「還不是和你學的。」小風委屈地揉揉腦袋，眼含熱淚地盯著梁躍，「五哥，你越來越暴躁了，打我都開始真動手了。」
「打你不真打，那還叫打？」
梁躍扯了一把外套，緊緊地裹住自己的身體，想要把一顆冰冷的心焐熱一點。
東江入冬，氣溫降至冰點。
可這座沿海城市，即使溫度再低，不見下幾粒雪。
沒有白雪，就無法將那些地面上的污濁藏住。
就和梁躍一樣，不管他怎麼躲藏，終究躲不過夕陽穿過厚厚的磚牆，從門縫和窗簾間照射到床上。
「五哥，五哥，你快起來。」冉冉拉開梁躍身上的被子，扯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來，「今天我和小風放寒假了，你快帶我們出去玩。」
梁躍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冉冉，你和小風哥哥一起去吧，五哥還想再睡會兒。」
冉冉可不依。
自從他們搬到城裡來，五哥就是這個死樣子，吃了睡，睡了吃。
冉冉和小風現在在讀小學。
九年義務的教育，他們不需要畢業證，但是五哥說必須要從基礎的來。
所以冉冉和小風兩個十多歲的孩子，現在每天還得背著書包，坐在一堆幾歲的小孩子中間，從拼音和一加一開始學起。
雖然畫面很違和，可是冉冉和小風都很開心。
讀了書以後，他們可以幫到五哥，就算五哥讓他們從幼兒園開始，他們也是樂意的。
只是他們上進了，五哥卻躺平了，這可不是兩個孩子想看到的。
好不容易挨到冉冉的小學校放假了，她必須把五哥帶出去曬曬太陽。
最重要的還是，冉冉好長時間沒有打架了，她總不能打小朋友，今天怎麼也要去找個地方練練手。
「五哥，你再睡下去，我就和小風把你送去火葬場，一把火把你燒了，免得我們一直擔心你。」
冉冉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梁躍還像一隻豬在床上紋絲不動，「你們讀書不學法律？燒活人犯法的。」
「你講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冉冉無情地澆滅了梁躍想耍賴的想法，「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把你照片公布到網上去，讓大家都認識一下東江的夜王。」
「你可真是個懂事的好姑娘。」梁躍感覺日了狗，自己養大的姑娘，怎麼天天就想把他往火坑裡推。
冉冉衝著他眨眼，臉上是無公害的死亡微笑，「那當然，我是你養大的，肯定隨了你。」
冉冉並不蠢，甚至比梁躍他們看到的還要聰明，她從記事以來就在學習如何討好梁躍。
因為她很清楚，梁躍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依靠，冉冉不能失去她。
經過她觀察得出一個結論，只要她表現得和小風一樣傻傻的，五哥就會對她很好，當然也會對小風很好。
冉冉不吃小風的醋，只是她不允許五哥的這份好，還會交給其他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