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晚面前,顧修遠真是有一肚子火,也只能憋著。
今天第二次說他小氣了,他哪裡就小氣了?
兩個孩子生下來,基本上所有的資產,他都轉出去了。
不就是想著,讓她們娘三生活得好一點,不要再為了物質的東西,每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現在生活到是保證了,沈晚倒是有閒心去談情說愛了。
要是和顧修遠談也就算了,居然是和別的男人一起。
顧修遠就拔涼拔涼的。
想要和沈晚說,讓她離簡諾遠點,可又怕沈晚和他急。
但是不說,顧修遠的心裡又痒痒。
等到沈晚洗漱完。
顧修遠把顧念安,放進沈晚屋子裡的嬰兒床上。
盯著坐在梳妝檯前,擦護膚品的沈晚。
顧修遠猶猶豫豫的,該離開的腳,怎麼也邁不開。
「這都九點過了,你還不回去,依依不捨地在這裡磨蹭什麼呢?」沈晚在鏡子裡看了顧修遠一眼。
「沈晚,你現在實驗室壓力還大,你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顧修遠側方面的提醒了一下。
「你要想把公司做大,還想著以後上市的話,從公司建立的每一步都很重要,每一年的財報也都很重要。」
「我知道。」
沈晚平靜地回復,「請顧老闆放心,不管私事怎麼樣,公事我都不會放鬆警惕。」
公司的事。
沈晚比誰都上心,不然也不會舔著臉,去找簡諾幫忙。
現在她也沒有功夫去談什麼感情。
沈晚還是很要強的。
因為身份的不匹配,她在顧修遠的身上摔了跟頭。
沈晚就覺得想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哪天再遇到優秀的男士,萬一彼此看對眼了,也要自身能力夠強,才能和別人談一場公平的感情。
是什麼讓女人越來越要強,應該還是自我意識的覺醒。
沈晚是不拒絕別人的幫忙,當然也不會再依附到其他人的身上。
而且,人生這麼長。
沈晚不說那些,從今往後再也不談感情的話。
她對顧修遠沒法做這樣的承諾,她也希望顧修遠不要對她抱有幻想。
這個社會對男人不寬容,對女人更不寬容,那對離異帶著孩子的女人,就是相當不寬容了。
所以,沈晚即使未來還有第二段感情,依舊要比別人更艱難一些。
天性自卑這道關口,只有沈晚獨自去邁過,沒有人能幫得了她。
也許是因為,秦傑這個市委辦公室主任,親自和東大的領導打了招呼。
在沈晚他們吃過飯的沒幾天後,東大醫學院的領導,就主動的要當和事佬。
把沈晚和陳華都叫到了東大,就高教授的實驗專利歸屬問題,舉行一次雙方協商會。
至於為什麼沒出去擺上一桌酒席,沈晚有些沒明白。
只是想到再見到陳華時。
沈晚心裡對他的那點光環,已經蕩然無存。
商場如戰場,手足還能相殘呢,何況沈晚只是陳華那麼多學生中的一個。
沈晚進了會議室的時候,簡諾也在。
「你怎麼也來了?」沈晚整理了一下連衣裙的裙擺,在簡諾的旁邊坐下。
簡諾幫她把包,放在會議桌下的地毯上,「來旁聽一下,以後我也有很多實驗項目,早點來了解一下這裡面的風險。」
沈晚和陳華這事,反正已經算是在東大傳開了。
曾經的師生,為了一個實驗項目,就差對簿公堂了。
有很多人罵沈晚是忘恩負義,也有不少知道點內幕的,就說陳華是貪利忘義。
反正他們是誰也沒落得好。
沈晚倒不介意別人怎麼說,就算鬧到最後,還是沒有個結果。
是非曲直,總還有法律這把標尺,為她做最後的支撐。
沈晚埋頭笑笑,小聲說道:「依我的經驗,我覺得你沒事,還是可以先自學一下相關法律。這次我就是吃了沒有法律常識的虧,早點去備個案,其實也沒這麼多事。」
「吃虧挺好的。」
簡諾的聲音也壓得很低,「我們為什麼會跌到?」
「為什麼?」沈晚隨口一問。
簡諾淡笑,「因為這樣才能學會站起來。」
「你不去修哲學,實在可惜了。」沈晚挺願意別人給她講這些的。
「我沒有那個天分,這是《蝙蝠俠》里的台詞,我覺得很有道理,就記在了腦子裡。」
簡諾也很坦誠,沒有硬要裝得自己什麼都懂。
「那我就更佩服了,我看電影都是打發時間,看過就忘了。讀書那會兒實驗太多,每天恨不得睡在實驗室里,哪裡有精力去記這些東西。」
「沈晚,神經不要繃得太緊。還有那麼一句話,我們努力地工作,是為了更好地生活。」
簡諾是個很細心的人。
他善於觀察,總是能從細枝末節中,看到一個人最基本的本性。
沈晚的拼命就是刻在骨子裡,溶在血液里的基因。
簡諾沒讓人去調查沈晚的背景,但是也能猜個大概。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契機,說出最合適的話。
分寸感,這也是簡諾骨子裡的東西。
在顧修遠的身上,沈晚學到的是要成為一部機器。
這是她自己沒有意識到的。
沈晚認真地盯了簡諾幾秒,而後得出一個結論,「我算是牛津和東大教學本質上的差別了。」
簡諾看她很篤定,也不解釋,只是淡淡笑著。
想來沈晚是把西方教育想得太過神話,快樂教育本身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國外的精英教育,其實比國內卷得更厲害。
好在沈晚也沒有要,過深討論這個問題。
一旦牽扯到對比這件事,其實對比本身就是對立。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簡諾的真實身份,並沒有人告訴東大的領導。
所以大家對他的尊敬,也是對一個學者的尊重,並沒有過多的阿諛奉承。
領導進來之後,也都只是熱情的和他握握手,打聲招呼。
而後才和沈晚打招呼。
陳華比想像中還要傲慢,領導都進來等著了,他還沒有到。
陳華沒來的這段時間。
沈晚也只能再和簡諾聊天,不能過分去和領導社交,那樣就顯得太過刻意了。
「我們學校的領導,好像沒有秦主任對你熱情啊。」
簡諾含笑地打量著沈晚。
他知道沈晚不是要探他的底,只是出於好奇而已。
不過,沈晚能對他產生好奇,這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個女人,連對他有點好奇感都沒有,那簡諾也就太失敗了。
簡諾前傾上身,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些,「沒讓人告訴他們,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開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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