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在工作上,那是說一不二。
說是等資料,那他也絕對會陪著一起等。
看著下面盯著盒飯的老總,一個個的都食不下咽的。
顧修遠就一肚子的火,不過就是當了幾年老總,有了一點錢,就都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再想想沈晚。
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怎麼賺錢的項目,這會兒還在餐館裡,陪著領導吃那些她根本就不太能吃的東西。
要按實力來講。
沈晚想要什麼樣的物質條件,顧修遠不能滿足她。
但是結婚五年多,沈晚就偏偏沒有嬌生慣養,只知道吃喝玩樂。
或者和其他的豪門太太一樣,不是這個商場買買買,就是飛到歐洲買買買。
還有什麼秀場,豪門闊太聚會這種。
沈晚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參加。
再看看許清,不過就是富了幾年,衣服剛在秀場展示,也不到一周的時間,她就穿在了身上。
不是說追求物質就怎麼樣了,但是過分的追求,就是有點問題的。
顧修遠還真就覺得,人和人不能比。
這些女人,和沈晚是比不了的。
所以他能看到沈晚的好,那個簡諾是不是也發現了她的不一樣?
顧修遠臉上毫無表現,心裡卻跟貓撓似的。
又聽了一次秦陌發的語音。
顧修遠手裡的咖啡杯,都差點被捏碎了。
他好像記得,在電視台第一次見到賀聿懷那天,沈晚就是在說著什麼湯包。
這時候強大的記憶力優勢,就得以體現了。
打開置頂的沈晚微信。
顧修遠的手指在手機界面上,敲打著。
【午飯別吃得太多,我回去的時候給你們帶湯包,晚飯我們一起吃。】
沈晚收到微信,看了一眼。
【晚飯我在東大吃,你直接給賀聿懷吧,他比較喜歡吃。】
消息回完。
沈晚就把手機收進了身後的包里。
注意力又回到了飯桌上。
簡諾提說,他想在正式入職前,先去東大參觀一下。
秦主任自然是懂,簡諾不想讓他跟去當電燈泡,所以他就以下午單位還有事,就推脫掉了。
沈晚倒也沒多想,不過她還是覺得秦主任喝得太多,估計狀態不太好,沒有精神頭再去逛什麼大學了。
看著桌子上的酒瓶,沈晚也是佩服。
一共就兩個人,白酒都喝了兩瓶,大多還都是秦主任喝的。
這就叫捨命陪君子。
沈晚不喜歡酒桌文化,但是這又是她必須學習的,在外做生意,哪裡有可能一次都不喝的。
簡諾倒是發現有些意思的地方。
他和秦主任喝酒的時候,沈晚雖然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盯著他們看。
但是她一直就在偷偷觀察。
他們到底是怎麼勸酒,酒又要倒幾分之類的,偶爾聽到什麼很認同的勸酒說辭,她還要咬著筷子頭,呆呆地自己點點頭。
總而言之,就是鬼精鬼精的,倒是比平時要俏皮一些。
酒席散場之後,還是由著秦陌和司機,把他們送到了東大校園門口。
百年歷史的老校區,學校的校門,沒有新校區的那麼宏偉。
可卻有濃濃的歷史感。
簡諾想著沈晚傷口沒好,指著旁邊的共享單車,「要不,我騎車載你?」
讀大學的時候,沈晚也羨慕過別的大學情侶,一輛普普通通的自行車,也能是歡聲笑語。
那個時候,沈晚也不是沒有幻想過。
如果不是因為有顧修遠,她也就和普通的大學生一樣。
坐在男朋友的自行車后座,說著那些上學時不算太有趣的趣事,也能笑得很開心。
可人就是這樣,擁有了這樣,就不能擁有那樣。
偷偷暗戀顧修遠的那幾年,讓她在讀本科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其他的人。
也有幾位男同學,和她表白過,但是始終有那麼一個人,在她的心裡一直立著,風雨不倒地立著。
後來還有同學傳出,說沈晚這個人很清高,不好接觸。
沈晚都沒解釋過,那時對顧修遠的感情,算得上是妄想。
再後來就是沈萬山,直接把她變相的換成了錢。
所以沈晚這短短的二十多年,哪怕已經結過婚,離過婚,孩子都有兩個了,其實都沒有談過戀愛。
想想也是有些遺憾。
最好的青春,都拿來讀書和暗戀,然後就是讀書,使勁讀書。
現在聽簡諾這樣說,沈晚撲哧笑了出來。
「你現在騎車,可算是酒駕,我可不想被校領導抓住了,被通報批評。我讀書的時候,可只接受過表揚。」
或許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沈晚也像回到了當初讀書的時候。
在這裡,是她這輩子活得最自信的地方。
簡諾見她笑著,嘴角也微微揚起,「這你不用擔心,既然是東大請我來的。如果被抓住了,你就直接報上我的大名,說不定還能管點用呢。」
「你先前可不是這樣和我說的。」沈晚笑著搖頭,她也不可能真的坐什麼自行車。
就簡諾喝了酒這個狀態,壓根兒就不能再劇烈運動。
天氣溫度並不低,萬一心臟突發個什麼問題,沈晚可是負不起責任。
「是沈晚嗎?」
一名老師從他們旁邊路過,盯著沈晚瞧著。
沈晚並不認識,但還是禮貌地打著招呼,「老師好,我是沈晚。」
「這些都是今年才來的學弟學妹。」老師扯著自己學生的衣袖,「這位是你們的沈晚師姐,她可是我們東大的驕傲。」
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新生們可不這樣認為,沈晚會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人物。
能考進東大的,那也都是每個地方名列前茅的學生,自然是誰也不服誰。
沈晚有些不好意思,「老師可真是謬讚了,我就是最普通的東大學子,時刻以能進東大為榮,也正在朝著哪天東大能以我為傲的方向努力。」
沈晚也不懂,怎麼就突然驕傲上了。
這位老師就是故意要刺激一下,這些剛進大學,就要放肆享受人生的學子。
「雖然我沒教過你,但學校沒有老師不認識你哦。26歲就能藥學博士畢業,這放在全國也是尖子中的尖子,何況你還給學校捐了新的實驗樓,怎能就不驕傲了。」
沈晚無奈,她也不好解釋。
顧修遠非要以她的名義去捐什麼實驗樓,沈晚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最後她還是只能說了句,「老師,我和朋友還有點事,就先去辦事了。」
說完。
沈晚就和簡諾使了個眼色,故作鎮定地往前溜。
「你們要好好學學你們的師姐,別人專業能力那麼強,都還知道謙虛,不要覺得考進東大,就是你們人生的終點了……」
後面的話,沈晚再沒聽見了。
躲了老遠之後。
沈晚有點氣喘吁吁,「實驗樓不是我捐的,我不是土暴發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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