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懷那點小心思都浮在了眼底,不管怎麼藏都有些藏不住了。
只要是有心的人看一眼,就能知道這個混小子,沒安著什麼好心。
在茶水間的玻璃窗外。
季望掏出手機,連拍了幾張他們的合影。
選了一張看起來最親密的,還特意用美圖軟體,給兩個人的中間加上了小心心。
打開對話框,就給顧修遠發了過去。
【如果我是沈博士,我也選小奶狗,你看看別人多會,再看看你臭得和茅坑裡的那玩意兒一樣。】
也沒等顧修遠回消息。
季望笑臉盈盈地走進茶水間,「喲!弟弟也在啊。」
「別搞得那麼浮誇,剛才站在外面拍照的難道不是你?」沈晚朝著季望翻了個白眼。
她早就發現季望拍照了,也知道他拍照要幹什麼。
不想阻止,也不用阻止。
難道自己的弟弟來,她還要避嫌?
還是說她還要為顧修遠守身如玉,到哪裡去講,都沒有這種道理。
季望有點尷尬,「我這不是歡迎弟弟嘛!」
沈晚又接了一杯咖啡地給他。
「衛生局那邊,你也跑了這麼多次了,到底有沒有約好吃飯的時間。」
指了一下肚子,「你再拖下去,我可真的就有心無力了。」
「我能讓你去陪著他們喝酒?那讓你前夫知道了,他不得拿刀砍死我。」
季望掀開眼皮,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賀聿懷,音量又提高了一點。
「放心吧,領導我都約好了,今天晚上顧修遠陪著我一起去,你就不用去了。」
「不太合適吧,顧修遠在東熙又沒股份,去了怎麼說?」沈晚端著水杯,要往辦公室走。
「有什麼不合適的。」
季望搭著賀聿懷的肩,「弟弟,你說是不是。你姐夫幫你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就不合適了?」
一句簡單的話,就表明了季望的立場。
那是始終要站自己兄弟的,而且也在給賀聿懷提醒。
能幫沈晚的事,賀聿懷肯定不會去攪黃了。
更不能在沈晚的面前表現出,他比顧修遠還要幼稚。
賀聿懷也不會順著季望的話說,「顧總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也的確是有些義務在的。」
永遠不要拿年齡去判定一個人。
季望以前只覺得,賀聿懷有些聰明。
可就這幾秒的時間,從賀聿懷嘴裡說出的話,簡直是讓季望挑不出毛病。
聽到這套說辭。
沈晚也相當滿意,偏頭眨了眨眼睛。
「聿懷這樣說挺有道理的,那就讓顧總幫忙去吧,反正顧總最近也閒得慌。」
在進辦公室之前。
沈晚把兩個人都擋在了門外,「聿懷,你把晚上吃飯的時間地點發我手機上;季望,你再去聯繫一下東大那邊,問問教授們手裡研究的課題有哪些。」
辦公室門被關上。
兩個男人對視一秒,彼此露出虛偽的笑臉,然後什麼話都沒說,就都離開了。
沈晚進了辦公室,就開始埋頭工作了。
在一堆的資料裡面,選擇能夠從其他小實驗室,可以接收過來的半成品。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如果完全依靠重新開闢一條新賽道,那東熙第一個項目,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最快也都要三年以後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新研究也開始著手開始研究。
再從那些資金維持不了的項目組,買一些或者談一些可以合作的項目,這樣就可以壓縮研發時間。
臨近中午用餐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
「請進。」
「師妹,有投資商在會議室等你。」陳露只把腦袋伸了進來。
「趙怡然?」
從文件里把頭抬起來,沈晚揉著太陽穴緩解疲勞,又緩了兩秒從椅子裡站起來,「怡然到辦公室來就行,怎麼還去了會議室了,這也太見外了。」
「不是趙怡然。」
陳露不懷好意的笑,「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那個前夫可真的很有意思。」
「顧修遠?」沈晚立刻就要轉頭,「誰有空陪他玩,師姐直接幫我把人轟走吧。」
「你還是去看看吧。」陳露都有些憋不住笑了。
見陳露這麼反常。
沈晚也想知道,到底有什麼事,可以這麼好笑。
兩個人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到裡面有聲音傳出來。
「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補湯,你多少喝點,昨天是我不對……」周溪把湯勺送到顧修遠的嘴邊,滿眼都是愧疚和討好。
「你到底是來談投資的,還是要來當廚子的?」
顧修遠要不是怕湯水灑衣服上,直接就抬手扔地上了。
「談投資又不影響你吃飯,支票我都開好了,交給你前妻就行。」周溪不僅沒有放棄,更加明目張胆地追顧修遠了。
沈晚進門前咳嗽兩聲,好心提醒著裡面的兩人。
「周小姐好、顧總好。」
沈晚在他們對角,最遠的地方坐下,「要不等顧總喝完湯,我們再談?」
「你前妻都這樣說了,你就先喝點吧,我早上回家後用百度查了一下,昨天給你吃的那些藥,真的太傷身體了。」
周溪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沈晚,「支票就在桌子上,你自己拿去吧,合同做好了寄給我哥就行。」
沈晚玩味地盯著他們,不得不說還真是挺好笑的。
「那我就謝謝周小姐了,你們請繼續,我出去幫你們把會議室門帶上,肯定沒人來打擾你們。」
看看沈晚多懂事,前妻做到這麼自覺,她自己都差點感動到了。
顧修遠想起早上她的挑釁,還有季望發的照片。
那肚子裡的氣,就不是打一出來的。
在沈晚起身拿支票的時候。
顧修遠抬眉,眼神輕浮的瞥了她一眼,前傾上身,把周溪那勺湯喝了下去。
「麻煩出門的時候,順便把窗簾也關一下,窗明几淨的我也不好做什麼。」
他的話說完,還沒等沈晚動手。
陳露就伸手在牆上按了按鈕,「顧總是貴客,還有什麼其他需要幫忙的嗎,我馬上就可以去幫您辦。」
「例如……什麼套子?或者紙巾什麼的?」
陳露是真不想,再讓沈晚回頭,更不想讓顧修遠糾纏沈晚。
這狗男人眼裡只有利益。
顧修遠的臉有些蒼白。
他為什麼又自己送上門來找罪受?
就是要看看,沈晚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顧修遠鬆了一下領帶,神情冷漠,「沈晚,你去準備,反正你知道我是什麼尺寸。」
聽到這話。
沈晚笑意更深了,拿起支票在空中用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這就去幫顧總辦,這點小錢我就幫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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