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顧修遠朝著她眨了下眼睛。
不對。
應該是拙劣的拋了下媚眼,企圖用他那狗眼給她放電。
沈晚端在手裡的果汁,差點掉到地上。
僵硬地把腦袋換了個方向,和身邊的老闆舉杯共飲。
「要不要過去提醒一下你前夫?」趙怡然從唇邊,若有似無地擠出幾個字。
沈晚冷笑一聲,「他有錢有勢有人,我提醒他也起不到作用,還惹得自己一身騷,何必呢?」
趙怡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顧修遠找到趙家出手,那肯定是很嚴重的。
從小到大,她也沒少見過為了利益,斗得你死我活的事。
「如果真有人要他命呢?」
「那就是他的命了,總不能還要我一個孕婦去給他擋刀子吧,三命換一命,怎麼算都不太划算。」
「你是怎麼能做到,徹底不關心他的?」趙怡然朝著沈晚取經。
她就怎麼都放不下陸青林,更別說不管他的死活了。
沈晚仰頭喝了一口果汁,清咳了兩聲,「你就把男人想成買了很多年的衣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趙怡然,「……」
不得不佩服,沈晚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顧修遠看著沈晚的後腦勺。
蹙著眉,根本就沒聽進去別人講了什麼。
只是酒越喝越多。
也許是因為酒精過敏不常喝酒,又加上心情不好,幾杯酒下肚,就有點上頭。
「我去趟洗手間。」
顧修遠和趙欣然說了一聲,就出了宴會廳。
到了走廊里。
顧修遠的眼前越來越模糊,扶著牆暗自罵了一聲,「什麼破香檳,烈得和伏加特似的。」
強撐著意志走到了衛生間,趴在面盆前用冷水洗著臉。
用物理辦法給大腦醒酒,只是不管怎麼澆冷水,腦子越來越不對勁。
顧修遠用力地甩頭,感覺有人拍了一下他。
剛想回頭看一眼,整個人就軟綿綿地朝地上倒下。
最後那點殘存的意識,都被顧修遠用來,向模糊的人影發出質問,「是你給我下藥了?」
周溪蹲在地上,拍著顧修遠的臉。
確保了人確定是暈過去了,才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就是給你下藥了,你有本事起來收拾我呀。」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立在身後的保鏢,詢問著周家小姐的意見。
周溪盯著地上的人,看了好幾秒。
「什麼怎麼辦?把他送到我家去,順便幫顧總把澡洗好,脫光了扔我床上,一個大男人我又搬不動。」
「小姐,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我們可就小命不保了。」保鏢冷汗直冒。
「你們不把他運回去,等不到我爺爺出手,可能在我這裡,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周溪一張標準的娃娃臉,笑得很燦爛,像極了無害的高中生。
饞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就躺在周溪的腳邊。
她能就這麼算了嗎?
以前是顧修遠不參加這些活動,周溪沒有機會。
再者有蘇芊芊那麼個大小姐擋在前面,周溪有些顧忌蘇芊芊,所以就沒對顧修遠做什麼。
剛才偷聽到爺爺他們的談話。
周溪才確定最近的傳聞是真的,蘇芊芊的確被人綁走了。
人都不在了,她還怕個屁。
「快點把人抬走,今天我必須把顧修遠拿下。」
周溪的鬥志被激起,越危險的事那就越刺激,「以前顧修遠看都不看我一眼,等會兒就要看看,他在我床上醒過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女人和男人,其實也有很多相似的想法。
例如對得不到的東西或者人,很多人都會產生一些偏激的想法。
周溪對顧修遠的占有欲,不僅僅是要和蘇芊芊比一比。
還有她當年讀書寫給顧修遠的情書,被顧修遠當眾扔進了垃圾桶里,最後還被同學傳到了網上。
讀書那幾年,周溪就成了他們這個圈子裡的笑話。
對於這些公子小姐來說,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為了一個限量包,今天誰買到了,誰沒有買到,彼此都能記仇很久,何況還是讓她丟了大臉的男人。
其他的公子哥都是太多情,才惹一身情債。
而顧修遠惹債的方式,都是獨樹一幟的。
他對女人近乎絕情的冷漠,更加會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對他有近乎瘋狂的痴迷和執著。
顧修遠就像一款全世界只有一隻的名牌包,被周溪她們用來當做身份象徵的戰利品。
周家的酒會,安保肯定是很嚴的,所以大家進來之前,都讓保鏢守在了外面。
也沒人會想到,在酒會上會發生什麼意外。
趙欣然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上廁所的男人回來。
作為趙家的小姐,即使她並不認同,她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
但是讓她在這樣的場合,去男廁所找顧修遠,她也是不可能去的。
可顧修遠遲遲不見人,趙欣然還是擔心發生什麼意外。
想了兩秒,趙欣然還是覺得,找人這事還是得找顧修遠前妻。
他們睡都睡過了,即使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也沒有不至於有她那麼尷尬。
擱下酒杯。
趙欣然淡定地走到沈晚旁邊,「沈晚,我們去走廊里,我有點事找你。」
沈晚愣了兩秒。
對趙欣然,沈晚沒有什麼不好的偏見。
人家趙大小姐,能夠委屈自己,和顧修遠那麼一個離異的男人捆綁在一起,還對沈晚一點都沒有敵意。
那簡直是沈家祖墳上的青煙,都冒得比世貿大廈還高了。
這會兒也沒有看到顧修遠。
沈晚想著,多半是狗男人真出什麼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趙欣然對她笑臉盈盈的。
沈晚也不能,狗坐轎子不識抬舉。
跟著趙欣然姐妹,就走到了走廊里。
趙欣然看了一眼走廊兩頭,發現沒人注意她們,才開了口,「你前夫是前列腺有問題?還是便秘排便不暢?怎麼上個衛生間都半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此話一出口。
沈晚腦袋上全是黑線。
怎麼她還成了,打開顧修遠的百科全書。
她看起來,就這麼了解他嗎?
連他尿頻尿急尿不盡都一清二楚?
就算再怎麼愛顧修遠。
沈晚也沒有到了那種,他拉屎拉尿還要站在旁邊看的癖好。
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估計是洗手間裡有女鬼,他挪不動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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