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修遠的霸道又強烈的建議下,三人最後還是去了最奢侈的商場。
一到了商場,顧修遠就像到了自己家。
更準確的來說,的確是進了他們家。
不管趙怡然要買什麼。
顧修遠這個「姐夫」都很大氣地刷了卡,他也發現趙怡然今天是存心要宰他。
可顧修遠哪裡敢有怨言,只要花錢就能跟著沈晚,就算是把卡刷爆,他也還得起。
東熙生物的投資,說不定趙小姐一個高興,就多在零的前面加個數。
那沈晚也不用跑那麼多地方,做那麼多匯報,去找投資了。
「你也去挑幾件衣服。」顧修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戳了一下旁邊的沈晚。
「不去。」
沈晚盯著地毯,大腦持續放空,「你別命令我做事。」
顧修遠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活得和舔狗似的。
「沈晚,你對我太牴觸了,我不就正常說句話嗎,哪裡有命令你。」
顧修遠把屁股挪近了點,「待會兒,我還是要請趙欣然吃個飯,你和我一起去……行不?」
「你請女朋友還要帶前妻?」
沈晚偏頭跟顧修遠對視,「你有正事就去忙你的,和我在這裡耗什麼時間。」
「我這不是在追你嗎?難道我和別的女人吃飯,你不在場都不吃醋?」
顧修遠的眉頭擰緊,有點生悶氣的,用額頭懟著她的額頭。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我?」
沈晚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這樣一張冰山臉,說著這樣肉麻的話,真的很神分現場。
「你是真的打算要追我?」沈晚決定換一個應對方式。
「我像是在開玩笑?」
顧修遠很不解。
怎麼他都卑微成這樣了,沈晚難道還以為他是鬧著玩的?
「那你如果是認真的,哪有人都還沒追到手,就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地跟著的,還對我動手動腳。」
沈晚朝外又挪了一點,「你要追我就拿出點態度來,現在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前夫對我死纏爛打。」
「那我要怎麼做?」
這題顧修遠是真不會解,看身邊的其他男人追女人,大多都是花錢砸禮物。
可沈晚,就不是這樣的人。
別說禮物了,就算他花錢買把蔥,沈晚都有可能不會收。
簡而言之。
禮物和錢,都已經打動不了沈晚了。
顧修遠有點懊悔,當初該在沈晚面前裝窮一點,至少也該裝得和季望差不多窮。
這樣送禮物,才顯得心誠一點。
「是你追我,還是我追你,你來問我怎麼辦?」
沈晚長嘆一口氣,「要不還是算了吧,估計你也學不會,別為難你自己了。」
「你別瞧不起人。」
顧修遠從沙發里站起來,抖了抖褲腿,「你不就喜歡事業型男人嗎?我先去談公司的事,等我工作的事談完了,再來找你。」
趙怡然從試衣間走出來,就只看到沈晚一個人。
「你前夫呢?」
「被我支走了,他不在我們更自在一些。」
沈晚撐著沙發站起來,「不過他留了人買單和提包了。」
「他都不在,我怎麼可能要他買單。」
趙怡然把卡交給銷售,然後把沈晚拉到一邊。
四處張望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問沈晚。
「今天早上陸青林,好像和蘇家的誰打過電話,我無意間好像聽到,他們說蘇芊芊出事了。」
心頭一驚,手心冒著冷汗。
「什麼時候的事?今天顧修遠的爺爺,也找他說了這事,還不知道真假。」
這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搞不好顧修遠連命都得搭進去。
沈晚也沒敢吐露實情。
「老天保佑,最好是真的。」
趙怡然雙手合十,「那女人真的太可恨了,不僅和陸青林睡一起,還想用陸青林來掏空趙家。不然我們家,也不會把手伸到東江來。」
「那你和陸總?」沈晚有點惆悵。
這有錢人是都擺脫不了,利益捆綁的關係。
趙怡然強顏歡笑,都是孽緣。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三年我們看起來像夫妻,但是陸青林從來沒睡過我。」
沈晚嘴角抽搐,瞳孔縮小,「他還是個只吃飯,不幹活的軟飯王?」
低頭看了一眼肚子,同樣是吃軟飯。
怎麼她就這麼悲催。
和顧修遠待久了,有些話是自然反射。
話都出口了,她才覺得有些口無遮攔了。
「我這情緒激動,有點說錯話了。」
「你要是和我還要吞吞吐吐,我也就不和你做朋友了。就是覺得你在我面前不裝,我才喜歡你的。」
趙怡然也沒藏著掖著。
「你如果沒和顧修遠結過婚,我也不會認識你,如果你只是顧修遠的老婆,我也不會和你深交。」
幾句直白的話。
倒是讓沈晚覺得趙怡然很坦誠。
既說了她的出身,又肯定了她的為人。
人就是複雜的社會結合體。
沈晚點點頭,「如果你只是趙家的小姐,我也不會和你這麼直言直語。」
「既然你把我當朋友,那我們吃飯由我買單,也由我做主。高級餐廳我可以請你,但是也不是我的日常待客的地方,我還是帶你去,我吃得舒服的地方。」
東江的夜,有江邊的繁華夜景,有江灘邊上的紙醉金迷。
也有屬於普通人的煙火之氣。
一家小小的麵館,老闆是一對五十多歲的當地中年夫妻。
沈晚和趙怡然走進麵館,隨意選了一張桌子坐下。
趙怡然顯得有些侷促,顯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沈晚給她遞了濕巾紙,「他們家只有蟹黃面,雖然店面沒有餐廳裝修好,但味道肯定是比米其林還靈的。」
「你嫁給顧修遠以後,還經常來這種地方?」趙怡然用濕巾擦著桌子。
「也不是經常,只是心情不好了,就會回到這裡,想想小時候的日子。」
沈晚脫下外套,嘴角的笑很真誠。
「小時候,這樣的面對我來說都很奢侈,所以來這裡就會覺得眼前的困難,沒什麼過不去的。」
沈晚不是很會安慰人。
這個話一出口,趙怡然就笑了。
「你這安慰人的方式,該不會是和顧總學的吧,他可是圈裡有名的直男。」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沈晚假裝生氣,「怪晦氣的。」
「我也不想提他,可趙欣然問我們在哪裡吃飯,說他們也要過來。」
趙怡然把手機界麵攤給她看,「顧總還真是放心不下你。」
「我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沈晚無奈聳肩,「他這樣做只會讓我壓力更大,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想到顧修遠,沈晚只想逃。
她朝著趙怡然眨了眨眼,然後傻笑。
「這個點過來老城區,怎麼也要一個小時,要不……我們快點吃完,我帶你去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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