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一出口,讓車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沒那個意思。」
顧修遠趕緊開口解釋,「我只是在闡述,你是我的姑奶奶這個事情。」
「那你以後是不是……該叫我一聲爺爺。」季望在駕駛座樂得不行。
「我看你是想去頂樓吹吹風了。」
顧修遠透過後視鏡,神情不悅地剮了季望一眼。
「今天的事,等我空了再慢慢和你算帳。」
「我親爹,沈博士實驗室事情挺多的。」
季望嚇得秒認慫。
蘇芊芊被嚇成什麼樣,他可是太清楚了。
風流倜儻的季少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變成那麼不堪的模樣。
猛踩油門。
季望想趕緊把他們送回去。
一時大意了。
居然忘了把沈博士帶來這事,顧修遠還沒有找他算帳。
沈晚有點語塞。
她又成了人肉盾牌。
他們的父子局,爺孫局,沈晚可不想摻和。
她趕緊轉移轉移了話題,「蘇家明天知道蘇芊芊被綁走了,會對你做什麼?」
「你在擔心我?」
顧修遠勾起唇角,「剛才不是對我挺有信心的嗎?」
看他帶著笑意。
沈晚立刻糾正,「你不要想多了。這件事有我的責任,我只是不想你被蘇家整得太慘。」
「你就是在擔心我。」
顧修遠手裡轉動著手機,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怎麼解釋都不對。
不管怎麼解釋,其實都是在表達關心。
沈晚有點無奈,「隨你怎麼想。」
「放心吧,只要你聽話,每天讓保鏢跟著你。就算蘇家要對我動手,也不可能傷害到你。」
顧修遠看了一眼後視鏡。
和季望交換了一下眼神,「最近讓你哥,再給林家施點壓。」
季望秒懂。
這是朝著蘇家全線開戰呀。
「我哥肯定很樂意。」
沈晚也不懂他們的意思,就靠在座椅里,迷迷糊糊地睡了。
到了東灣壹號地下停車場。
「沈……」
季望話還沒說完,扭頭就看到驚悚的畫面。
顧修遠仰坐在座椅里,屁股一半都在坐墊外,一雙長腿抵在前座。
沈晚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光是看著,季望都覺得他自己的脖子酸。
他還從顧修遠的表情里,讀到了青澀的感覺。
少男思春?
季望的雞皮疙瘩抖了一地,「你這發騷的樣子,真該給你拍下來,然後去世茂給你投放一個月的廣告。」
「羨慕?」
顧修遠挑眉,維持著彆扭的坐姿,「去樓上拿車鑰匙,換其他的車開回去。」
「得,悶騷的真面目被拆穿,現在直接明著騷了。」
季望小聲的感嘆。
「還算有點進步,也不用老父親替你操碎了心。」
季望捏准了。
這個時候顧修遠,不可能揍他,所以看準機會在父子局上扳回一局。
顧修遠下意識的想要抬腿,腳離地不到一厘米,就感覺肩頭靠著的人,有些輕微的挪動。
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嘚瑟的季望,下車進了電梯間。
顧修遠很想抱著沈晚回家。
但是他又很清楚。
只要沈晚醒了,他就別想再碰她一下。
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手,摸摸她的臉。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
沈晚被驚醒,幾乎是彈跳著坐直身體,「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叫醒我?」
側頭看了一眼。
顧修遠活動了幾下肩膀。
「看你睡得實在太香,就沒忍心打擾你的美夢。」
「那我上去了。」沈晚推門就準備下車。
顧修遠拽住了她的手腕,「給你當人肉枕頭現在胳膊酸得厲害,抬都抬不起來,沒法開車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被動等沈晚氣消了。
小妮子太倔,要等她氣消,那得到猴年馬月。
「那幫你按按?」
沈晚有些尷尬地抽出手,轉身就要給他按摩。
她也很無奈,誰讓她睡覺枕了顧修遠的肩膀呢?
總不能用完就扔吧。
沈晚也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按摩這事也沒啥。
「已經兩點了,你那個細胳膊小手,等按到肌肉放鬆,天都得亮了。」
顧修遠突然開了慧根。
尤其是季望說他明騷之後,他就已經想好了,要轉變策略。
對沈晚不能生擒,那就要智取。
沈晚把手放回去,認真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讓我給你當司機送你回去?」
「我開車,我自己都不敢坐,你確定要把命交到我手裡?」
沈晚什麼都有自信。
唯獨開車這事,她的信心是負值
當初要不是顧修遠強迫她去學車,說萬一他喝酒了,她可以幫忙開車什麼的。
打死她也不會去學車。
科一科四理論考試,沈晚都是滿分通過。科二科三實操部分,她都重考了五六次。
別人是馬路殺手,她就是馬路核武器。
拿到駕駛證的那一刻,沈晚就暗自發誓。
為了別人的安全,她這輩子都不會碰方向盤。
一切盡在顧修遠的掌控中。
沈晚的話音剛落。
顧修遠就挪了屁股,靠近了一些,「讓我去你沙發上睡一會兒,明天早上我再走。」
「給你司機打電話。」
沈晚本能的拒絕。
好不容易才讓顧修遠搬走,這又把人帶上門算怎麼回事?
而且即使以前是夫妻,那現在也是孤男寡女,誰知道顧修遠會對她做什麼。
「司機住得挺遠,一來一回到別墅那邊,都得四點了。」
顧修遠一本正經。
還特意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今天必須讓沈晚收留他一晚,有了第一次才有第二次……
他找的藉口很有說服力,讓沈晚有點為難。
「要不……」
沈晚想了一下,「要不我去給你拿毛毯,你在車上將就幾個小時?」
「車上睡?」
顧修遠出氣都有些不順暢了,「那我醒了全身都要疼死,還怎麼有精力和蘇家拼刺刀。」
「而且,以前你都留季望在我們家裡睡,我上去睡睡沙發,怎麼就不行了。」
他把睡覺的重要程度,都拔高到了這種地步。
沈晚就很為難了。
想了好幾秒。
她才伸出食指,警告意味十足地指著他的臉。
「你的活動範圍,只限於客廳和外面的衛生間,並且你要發誓,不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才勉為其難的收留你一晚上。」
「廚房和餐廳也不行?」
顧修遠說話帶著一點小委屈,「我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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