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嚴肅的表情里,還有平靜的語氣中。
沈晚意識到。
顧修遠的確沒有開玩笑。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生活都在向好走了,連她都沒有再糾結很多問題。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
沈晚眼神有些發直,「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你現在,太影響我的判斷力了。」
顧修遠答應了趙老,不對任何人說出交易內容。
這其中包括沈晚。
他自己也是有些說不出口,總不能說為了打壓蘇家,他需要賣身三年給趙家吧。
顧修遠也有絕對的自信。
離婚的這三年,沈晚也跑不掉。
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沈晚沒那麼狠心,為了不見他,就讓孩子失去父愛。
也許是早就做過心理建設,也或許是早就想要,從這段關係里走出來。
沈晚沒有想像的那麼失落。
愣了一下,「好,我同意。」
「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或者想要和我要些什麼?」
顧修遠有些不高興了。
她回答得很乾脆,這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啊。
「也沒什麼想說的,至於東西,我早就說過了,離婚我不要你任何的東西。」
沈晚從長凳上撐著站起來。
這個時候那顆不安的心,也徹底安定了。
話說完。
沈晚去了自己的書房,顧修遠去了浴室。
這個周末,他們都很忙,忙到幾乎碰不到彼此的面。
周一的早上,兩人帶著離婚所需的證件,坐車到了區民政局。
辦證的工作人員,在蓋下鋼印前。
最後問了他們是不是確定要離婚,是不是感情不可以挽回了。
顧修遠用一張冷臉,回答了工作人員的問題。
比想像中的簡單。
兩本紅本本,換了另外兩本紅本本。
站在民政局的門口。
沈晚上面那個唯一變化的字,心裡還是有點悶疼的。
如果給疼痛劃分等級,從0-10依次遞增。
以前她提離婚,是瞬間達到7級的刺痛。
現在真的離婚了,痛苦就像圓周率,不是致命的疼痛,但是感覺沒完沒了的。
「走吧,你不是還要開記者會。」
顧修遠看了一眼手錶,伸手就要去拉她上車。
「都離婚了,別拉拉扯扯的。」
沈晚抬手擋住了他,順便朝旁邊挪了兩步,「我會儘快找房子,從現在的公寓裡搬出來的。」
她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誰說要你從公寓裡搬出來了,以後我們還是住一起。」
雖然不能和沈晚說原因,但是顧修遠並不會兩個紅本子,就改變了現在的生活狀態。
沈晚震驚的,瞪著他的眼睛,「你腦子有病,離婚就是離婚,你是不是弄不清楚,離這個字的意思。」
「上車再說。」顧修遠拖著人,就往車上走。
沈晚反正也要著急去公司,也就沒和他掰扯,就當是前夫對她最後的關照吧。
上車之後,看到顧修遠還想要伸手。
沈晚一個眼神,惡狠狠地阻止了他,「你要是再拉拉扯扯的,我就下去打車了。」
她的語氣並不凶。
顧修遠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他這麼著急,還是因為今天要開董事會,需要趙家的明確表態。
意思就是股市開市之後,董事會之前,趙家得明著放出消息,收購顧氏的股份。
「我和你離婚,有我的苦衷,原因不能和你明說。但是我不會和你分開,這幾年你就當我的地下情人,晚上我們還是睡在一張床上。」
聽到這話,再看他那兒戲的表情。
沈晚差點一記猛拳,就砸在他的眼睛上。
忍了又忍,握緊的拳頭才沒有揮出去。
扯出一個牽強的笑臉,「是不是,我們以後還得,和明星搞地下戀情一樣,在別人面前,連在外面吃飯都要隔著幾張桌子?」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顧修遠以為沈晚同意了。
心裡還在暗贊,自己的老婆還是挺懂事的。
還能體諒他的苦衷,知道他為這個家,都付出了些什麼。
沈晚知道要和他扯,反正是扯不贏的。
不管顧修遠有什麼苦衷。
沈晚都接受不了,他這種處理方式。
離婚就是離婚,又不是小朋友過家家,還能推翻重來,或者假裝沒有發生。
沈晚已經暗自做了決定。
一路上,不管顧修遠說什麼,她都沒有反駁,還特意假裝配合著他。
到了顧氏總部的停車庫。
沈晚再踏進電梯,覺得心裡有些膈應。
以後還得和顧修遠這個前夫,在同一幢辦公樓里辦公,想想都有些晦氣。
所以她需要更加努力,早點掙了錢,從這裡搬出去。
電梯停在沈晚的那一層。
顧修遠在她走出去之前,還不忘了叮囑一句。
「我還有會要開,就不陪你進去了。記者會你不能應付的,就讓季望幫忙。」
沈晚拎著包,昂著頭。
走到電梯外,轉身立定,露出八顆牙的「真誠」笑容。
「我們現在不是地下情人嗎?您也不太適合,在這種場合陪我一起。」
朝著他做了再見的手勢。
沈晚在電梯合上之前,就轉身離開了。
狗男人,死前夫。
做的什麼春秋大夢,居然還要她配合,做什麼地下情人?
她可沒有什麼閒工夫,和他玩什麼虐戀情深,見不得光的戀情這種情節。
顧修遠這麼蠢的人,一輩子只適合孤寡。
「沈博士,你怎麼笑得春風得意的,買彩票中獎了?」
季望今天也穿得人模人樣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環顧了一下辦公室,大家都在忙著確認,記者會前的準備工作。
沈晚也沒有大聲宣揚。
把剛拿到手,還有些溫熱的紅本本,從手包里掏出來。
偷偷地在季望面前打開,「這不比中彩票還高興?」
還沒來得及,捂住他的嘴。
季望就已經驚呼出來,「你和顧修遠離婚了?」
他的聲音太大,嚇得陳露手裡的掃帚,都驚得掉到了地上。
陳露急匆匆跑到她的面前,從她手裡奪過離婚證,開開合合地看了幾次。
抱著沈晚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恭喜小師妹,總算脫離顧瘟神那個苦海。你可千萬別傷心,師姐從今天開始,就給你物色青年才俊。」
「師姐,我這才離不到一小時……」
沈晚有些尷尬。
「一分鐘也是離。別擔心,師姐手裡的貨,有長得比你前夫帥的,也有和你前夫差不多有錢的,再不然還有智商和你匹配的,反正……」
顧修遠拿著沈晚的外套,站在實驗室的門口。
差點沒站穩。
這婚離的,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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