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一個御姐,怎麼能受得了萌妹子,仰頭朝著自己含情脈脈的撒嬌。
陳露骨頭都有些酥了。
她就不明白了。
小師妹這麼可愛,顧瘟神是不是天生高度近視,放著這麼可愛的老婆不要,非要去外面勾三搭四的。
陳露把胳膊拔出來,然後用手把沈晚的臉遮住。
「我可以答應你,可導師那裡你要自己去講。」
沈晚瘋狂的點頭,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我就知道師姐最好了。」
「醜話說在前面,導師答應了的話,違約金你得幫我付。」
「還有違約金?」沈晚愣了一下。
「不然你以為呢?拍拍屁股直接就能走人?」
「我當初走,導師沒有和我要啊。」
沈晚很懵,她走的時候,的確是一分錢都沒人找她要過。
甚至那個月還有幾天班沒上,工資卡還是到帳了全勤工資。
「他不找你要,肯定是有人幫你付了,你以為資本家還做賠本買賣。」
陳露想想也是怎麼回事。
當初沈晚的工作,也不是她自己辭的,誰開的口誰付錢,也是天經地義。
沈晚卻還在持續發懵。
所以顧修遠,到底背著她都做了些什麼?
不過現在也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沈晚從椅子裡站起來,給了陳露一個熊抱,「那我先去找導師談談。」
「去吧,我先去把手頭的工作處理一下。」
陳露的性格,比男人還要果斷,野心也比男人大,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能答應沈晚是有幾分感情因素,但是她也想干出一番事業。
不只是為了那一點私人感情。
沈晚鼓足勇氣,扣響了導師的辦公室門。
「進。」
推門進去。
五十多歲陳華,身上穿著的西裝,臉上掛著的金邊眼鏡。
早已褪去了學者的儒雅,標標準準的商人模樣。
看到進來的人是沈晚,從椅子裡站起來,「今天怎麼肯來我這兒了。」
他的臉上,還是帶著沈晚熟悉的溫和的笑。
沈晚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自從辭職後,接連發生了太多事情,她也的確沒有再來過這裡。
「之前太忙,又怕打擾到您,一直想來又不好意思來。」
「先坐。」
陳華先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他早就聽說了沈晚成立實驗室的事,同行之間的消息總是傳得很快的。
之前看沈晚一直沒有行動,還以為只是鬧著玩的。現在沈晚出現在他的面前,絕對不是什麼拜訪。
看她那個羞愧的樣子。
陳華也猜到了幾分,這是來挖人的。
就沒有要給沈晚倒水的意思了。
「說吧,今天來你老師這兒,是有什麼事嗎?」
沈晚也不喜歡兜圈子,又是在導師面前,「我搞了一個實驗室,想讓導師把師姐支援給我,幫我去組建科研團隊。」
「你那麼多師姐,這是想朝著我要哪個師姐?」
陳華明知故問,他就是要刻意刁難一下,這個曾經很看好的學生。
這麼多年,帶了那麼多學生。
沈晚是年齡最小拿了博士學位的,而且在專業上,也很沉得住氣。
如果不是她那個老公,肯花那麼多錢,他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把人放走的。
現在她還要來實驗室挖人,這就屬於是過河拆橋了。
同行之間的競爭,沈晚還背靠著顧氏。
他這個實驗室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就會成為她的收購對象。
搞不好,哪一天陳華還得叫沈晚老闆。
沈晚就沒敢看陳華的眼睛,也就沒有注意到,她最敬重的導師眼睛裡,冒出了熊熊火光。
有些忐忑的說出人名,「陳露師姐。」
「你是我的學生,能夠自己組建團隊,我也替你高興。」
陳華端起手邊的咖啡,慢慢地喝了兩口,盯著沈晚的頭頂。
「但是在商言商,陳露我可以放走。她在這裡還有三年多的合同,違約金就按三年給吧。」
沈晚聽到這話,心裡鬆了口氣。
此刻的她,肯定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自己最敬重的導師,日後會給她造成多少阻礙。
心裡想著,顧修遠就是想多了,自己的導師不是小氣的人。
為人師,誰不希望學生都發展得很好。
沈晚這才抬起頭,面露微笑,「違約金我會幫師姐付好的,謝謝老師。」
「不過,當初你們簽了競業協議。她在這邊實驗室研究的項目,和相關的研究,三年競業期是不能再碰了。」
沈晚才發現,一向熱情的導師,臉色很不好看。
這種不好看,在顧修遠的臉上見過,不過導師沒有顧修遠藏得那麼深。
陳華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著。
沈晚的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好,我知道了。那師姐的違約金,我是直接找您,還是找其他人?」
「我最近很忙,有什麼直接找人事部吧。」
話說完。
陳華把眼睛挪到了電腦上。
看到這個場面,沈晚也只能說不打擾他工作,然後就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直到站在走廊里,她才意識到,這件事的確是她想簡單了。
又想起早上出門前,顧修遠對她的提醒。
現在想想,如果是先做好師姐的工作,讓師姐自己來說,可能導師還不會那麼生氣。
她今天的所作所為,的確是有點明著搶人,還要道德綁架導師的嫌疑。
雖然她自己不是這樣的初衷。
當然,當沈晚和陳露去了人事部,和他們提出要解約的事。
從人事部拿過陳露的合同,沈晚再一次受到了真實的暴擊傷害。
違約金要九十萬。
雖然是一筆不小的錢,但是之前林苑給了一百萬,違約金她也能負擔得起。
沈晚把合同攤在陳露面前,指著工資數字那裡,「之前導師不是說,我和你們的工資只差兩千多嗎?」
「你是多少?」
陳露也一直以為是差不多,她也聽其他同事談過,大家的工資的確差不多。
「不都是三萬多一個月嗎?」
沈晚腦子裡嗡嗡的,有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扶著人事部的辦公桌格子,拍著胸口順著氣。
緩了很久。
沈晚朝著陳露伸出兩根指頭,「我就沒有高過這個數。」
「啊——」
陳露捂著嘴,「這老頭子,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還沒等她們再交流兩句,過道里已經傳來陳華找陳露的吼聲。
畢竟還沒解約,陳露也只能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沈晚把兩根指頭翻來覆去的,在自己面前正反切換著。
她都想感謝顧修遠了,怎麼有這麼噁心人的事。
出了實驗室的大樓。
沈晚在花壇上墊上衛生紙,垂頭喪氣的坐在上面。
剛坐下。
一雙很熟悉的皮鞋,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你導師不可能輕易放人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