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唇瓣微微張開。
他的吻就生猛地蓋了上來,吻得一點也不溫柔,帶著很強的侵略性。
想說的話,被他堵在了喉嚨里。
沈晚眼神裡帶著小火苗,無關欲望,只是對他不尊重自己憤怒。
不敢過度用力反抗,她抓住機會,用牙咬住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很快的,在口腔里交融蔓延。
沈晚以為怕疼的顧修遠,會疼得立刻彈開。
可她還是低估了,人作為動物的原始欲望,和血會帶給食肉動物的刺激。
她被顧修遠抱得更緊了。
絲滑的真絲吊帶睡裙,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技巧,只是用手輕輕一帶就滑了下去。
顧修遠的眼睛,向下遊走了一些。
平時被沈晚,用寬大衣服遮擋的肚子,此刻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里。
可能是因為雙胞胎的原因,她的肚子看起來,倒是比別人的顯得更大一些。
顧修遠不自覺地,把伸下去的手又挪了上來,蓋在沈她的肚子上。
其實比起一般的人,像他這樣的人,更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但是一個溫馨的家,對此時的他有些太奢侈。
沈晚夾緊雙腿,很緊張地躺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就怕自己做出的一點點動作,就讓趴在她胸前的男人,誤以為是她在配合著他。
儘量地讓自己,表現得像一條死魚。
發現身上的男人,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她以前是沒有見過,顧修遠在床上什麼時候動了手,還能停下來的。
房間裡很靜,只剩下彼此的心跳還有呼吸。
沈晚連大氣都不敢喘。
感覺過了很久,埋在她胸前的男人,腦袋在前面左右快速地磨蹭。
緊接著就是一聲長長的悶哼。
沈晚以為他要發火了,想要用手把他推開。
她的手還沒抬起來呢。
顧修遠一個翻身,躺在了他睡的那一邊床上去了,「兩個小禍害,來得真不是時候。」
小聲地嘀咕完,他就用被子蒙住了頭。
「不要以為你懷孕了,就能用這個威脅我。」
沈晚把掉到身側的睡衣肩帶,僵硬地拉到了它們該去的地方。
腳後跟抵在床上一蹬腳,整個身體也挪回到了該躺的位置。
從旁邊把被子,小心地拉過來一些,「你怕不是有健忘症吧,一直不是你在威脅我嗎?」
餘光看到旁邊的人,把被子從腦袋上拿開,然後一張臉就湊到了她的腦袋旁邊。
「難道我說錯了,你今天還威脅我去醫院。」沈晚怕他又啃上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為什麼我能威脅你?」
顧修遠見她在思考,快速地湊到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瞬間,沈晚就又恢復了小獅子的模樣,偏過頭眼睛裡面是電閃雷鳴。
側躺著支起腦袋,顧修遠的眼裡露出一絲寒光。
沒有理會她的生氣,他的聲音很冷。
「沈晚,之所以我能威脅你,是你自己有軟肋,還把軟肋擺在了我面前。」
這是顧修遠,最想給沈晚上的一課。
他自己現在為什麼這麼被動。
就是因為他有了軟肋,而這個軟肋還被蘇芊芊發現了。
想要脫離蘇家對顧氏的牽制,這條路是顧修遠自己選的。
一路走到現在,和出發時目標還是一樣的,但是要走很多彎路。
沈晚只理解到了,他說的字面意思,所以她就只能感覺很委屈。
怎麼別人生個孩子,一家人都是歡天喜地的。
在顧修遠這裡,還得她求著他。
到了最後,孩子還成了他威脅她的工具。
捂著有些疼的脖子,沈晚閉上眼睛,「既然你這麼不喜歡他們,等他們生下來了,我讓他們叫你叔叔。」
「我是叔叔,你準備給他們找哪個後爹?」
顧修遠煩躁地躺平,在被子裡抓住她的手腕,「睡覺,明天和我一起去出差。」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
沈晚就被顧修遠從床上拖了起來。
直到在機場過完安檢,坐在飛機上,她都還沒有從夢裡醒過來。
她以為睡覺前,顧修遠的那句話是鬧著玩的。
連打了幾個哈欠,滿眼水汽地看向旁邊的男人,「你出差帶著我幹什麼?」
顧修遠把空姐遞過來的牛奶杯,先用濕紙巾擦了一次,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帶你去拓寬一下人脈,你才有可能還得起那麼多債。」
沈晚端起牛奶杯,立刻坐直了身體,一想到欠條上那麼多位數字,一下子就不困了。
「不是說讓我去找季望幫忙,怎麼顧老闆又要親自帶我了。」
比起顧修遠,沈晚更願意去找季望一些。
起碼季望不會天天威脅她,讓她這顆心臟隨時隨地都七上八下的。
這個時候,從後排伸過來一隻手,懶懶地拍了拍沈晚的頭頂。
「沈博士,我在這裡呢。很高興你和顧修遠,都把我記在心上。」
沈晚先是被頭頂的手嚇了一跳,牛奶杯差點就要從手裡摔下去了。
還好顧修遠眼疾手快,從她手裡把杯子拿了過去。
「季望,這麼早你怎麼也在?」
沈晚抬起屁股轉過身,就看到季望半躺在座椅里,眼睛上還遮著眼罩。
季望很不情願地,把眼罩摘下一半。
滿臉都是還沒睡醒的起床氣,「你問你老公吧,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還要讓我訂機票,都快成他助理了。」
「我還要睡一會兒,等我睡醒了我再陪你玩,晚安。」季望又把眼罩蓋了回去。
沈晚見狀,也只能尷尬地把屁股放了回去。
把視線轉向旁邊,正在看著電腦里文件的顧修遠。
兩個人的關係是挺不好的。
但是也沒法否認,認真工作的顧修遠,的確是比其他長得帥的男人,更有一些魅力。
人都是視覺動物。
看到好看的人或景,還有長相誘人的食物,都會有相應正常生理反應。
這也沒有什麼好羞恥的。
就像沈晚現在看到顧修遠,就生理性的吞了吞口水,單純的眼睛得到了滿足。
「沈晚,你就這麼好色嗎?」
顧修遠知道她一直盯著自己。
但是還有太多文件,要在飛機起飛前處理,所以本來也沒想搭理她。
聽到了她吞咽口水的聲音,「口水流出來了,擦擦吧。」
心虛地擦了擦嘴角。
哪裡有什麼口水,嘴角乾燥得和大西北的戈壁一樣,還有一點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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