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
桌子上擺著的酒和被子,都被顧修遠一個掃腿,全部到地上去躺著了。
瞬間酒吧里的目光,都朝著他們投來了。
季望趕緊和其他人,點頭說著抱歉。
把顧修遠從沙發里拖起來,攙著歪歪斜斜的人就往外走。
「你也別衝著我發火,我是說得認真的。」把人塞進車裡,季望也坐了上去。
「已經和蘇芊芊撕開臉了,你自己是不怕。但是你能保證這次的事,不會再發生一次?」
季望一臉認真。
他現在是深刻的認識到,神仙打架凡人不僅遭殃,不是死也得最少是個殘疾。
「你要是和沈博士假離婚,蘇芊芊就不能揪著這個理由,一直去找沈博士的麻煩。」
顧修遠酒精過敏發作了,渾身發癢。不僅癢得厲害,而且胃裡一陣的向上涌。
「別你媽……」
對著季望話還沒有說完,嘩地就有很多液體涌了上來。
用發酵酒洗了個澡的人,閉上眼愁眉苦臉,癟著嘴不敢開口說話。
顧修遠也沒吐多少,可是味道實在難聞。
雖然是他自己吐的,但是他還是嫌棄地把季望推開了些,「下次再和我亂說這些,就不是吐你一身了。」
他的語氣很欠揍,那張臉更欠揍。
最後顧修遠是被季望,扔回到公寓門裡的。
顧修遠走到客廳,就看睡在沙發上的人。
哪裡有兩口子一吵架,就分床睡的。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邊上,趁著酒意用手戳了戳沈晚的腦袋。
沈晚本來就是迷迷糊糊的,聽到腳步聲就沒睜眼,當頭頂傳來腫疼。
一定是故意的。
不僅故意用衣架打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人。現在一身酒氣的回來,還要故意來戳她的傷口。
還真是把她當成軟柿子捏了。
一腳蹬開被子,然後坐了起來。
捏緊的拳頭以閃電的速度,朝著地上蹲著的人的臉上,重拳出擊。
「顧修遠,你欺人太甚。」她氣得全身坐在沙發上發抖。
要不是想著肚子裡的孩子,她肯定直接上去就是兩個後旋踢,踢爆他的腦袋。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是說過不和你吵,但是沒說過不揍你。」
顧修遠被沈晚一拳打懵了。
酒精麻痹腦袋,讓人的反應速度變慢很多。
跌坐在地上,坐了一小會兒。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手從眼睛上挪開,腳在地上一蹬。
尼瑪,真疼!
「沈晚,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氣得牙痒痒,大半夜的不就摸了摸她的頭嗎?
就算她爸死了,也不能就這樣動手傷人吧。
扯了幾下被子,沈晚又倒了下去。
「對,我就是動手打你了。要不你去請律師,告我對你家暴,反正國家提供的免費飯,怎麼也比你們家的飯好吃。」
顧修遠今天晚上喝的是有些多,臉上的肌肉是又硬又疼。
撐著胳膊好不容易從地上站起來,繼續搖搖晃晃地,彎腰趴在沙發的上方。
掀開沈晚身上蓋著的被子,「你還是我老婆,你睡在這裡幾個意思。」
沈晚看著他喝醉的醜樣子,還有那臭氣熏天的味道。
用腳把他蹬開,「你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兩口子同床異夢的多得很,那分床睡得更多。而且我們現在這個關係,也不適合睡在一起。」
沈晚是好好的想過了。
既然顧修遠不同意離婚,又做不到分居,那就必須分床。
今天家裡沒有其他的床,不過睡覺之前沈晚已經看好了。
她那間書房空間挺大的,明天她就去家居市場,買一張臨時的單人床擱在裡面。
顧修遠歪著頭,輕輕地碰了兩下被打的周圍。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要不是我顧修遠的老婆,你這一拳打過來,你還活得了?」
「我要不是你老婆,可能活得比現在好。」
她是真的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有一點意思,只有傷害和折磨。
「不是誰離了你就不能活。你是救過我,我也很感激你,但不是你不救我,我就活不了。」
「當年你不救我,唯一的區別就是,現在我為了錢陪著你睡,不是為了還債陪著其他男人睡而已。」
沈晚回答得很平靜。
其實這是她自己預設過很多次的人生,如果沒有顧修遠這個意外。
她的生活大概也就是在賭場裡,用辛苦一輩子的皮肉錢,去償還沈萬山的債。
說不定沈萬山那個時候,就能回頭,而不是到死了還在賭。
顧修遠的酒醒了一大半,臉色氣得鐵青。
他沒有想到,在沈晚的眼裡,他就和那些逼人為娼的人一樣。
難道這些年,她還真是為了錢,一直覺得在他的面前,就是在出賣肉體?
「既然你都有這樣的覺悟,就是不知道賣肉的女人,都是怎麼服侍金主的。」
顧修遠站直身體,看向她的背影。
「沈晚,跟了我這麼多年,別把我想得太過單純和善良。也別想著你能跑,你就算再跑到臭水溝里躲起來,我還是能找到你。」
「你不用一次次地來提醒我,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沈晚算是腦子很清醒的了。
都說了,顧修遠對她的溫柔和關心,只是一時的興起。
他的那些會為了她做主的話,不過就是說說而已。
還好,她就沒有報過希望。
她算哪顆蔥?
顧家和蘇家多少年的利益關係了,怎麼可能為了她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去損害利益。
就像顧修遠在看守所的那句話。
當時還覺得是說給江清淺說的,現在看來也是說給沈晚聽的。
沒有人會為了保護你,而傷害自己的利益。
話很冷,但是在資本的眼裡,就是這麼真實。
一切都是利益至上,愛恨情仇這些,和利益比都是不值一提的。
把被子重新拉好蓋上。
顧修遠瞪了一眼。
一把將她從沙發里拉起來,拖著就往臥室里走。
即使喝了酒,他的體力還是比沈晚得好。
把沈晚扔在床上,看著她的頭趴在床上,身體在不斷抖動。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麼人,就不要總是來挑釁我。」將外套脫下,拋到沙發上。
又把她在床上擺正,然後把她把被子拉上,「我讓你睡床就睡床,你要是再和我對著幹,我就把你鎖在這間屋子裡。」
沈晚緊緊地抓著被子,把自己的頭死死地蓋住。
顧修遠很想現在就倒下去。
但是一身酒氣,而且要是他再睡在床上,沈晚肯定又要和他鬧彆扭。
踢了一腳床,又幫沈晚把被子從頭上拉下來,「我去洗澡,你要是敢下床,我就叫保鏢進來把腿給你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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