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忍不了了?」
沈晚也毫不客氣,繼續把帶著酒精的棉簽,在他傷口上翻來覆去戳著。
顧修遠是真怕疼,一直朝著沙發靠背上躲。
但是他肯定不會在一個女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怕疼這件事。
等原本就紅腫的傷口,更加的紅腫。
沈晚舉起手裡的棉簽,嫌棄地瞟了兩眼,一點不留情地扔進垃圾桶,「現在可以了嗎?」
轉身。
看著面前的垃圾桶,和顧修遠一樣礙眼。
很憤怒地瞪了一眼,身價不菲的橙色垃圾桶,「不是人的王八蛋,滾開。」
一腳踢開,頭也回不走進了臥室。
顧修遠抬到一半的屁股,在原地僵住了。
這是在指桑罵槐?
可他也沒有時間再和沈晚發火,站起身又把垃圾桶踢了一腳。
走進了書房,點開電腦。
看著郵箱裡,幾十條需要查閱的郵件,也是覺得有點累。
他也不知道。
沈晚這樣一天天不愁吃喝,還不用管其他人吃飯問題,更不用管什麼企業財報之類的,有什麼好抱怨和彆扭的。
等關上電腦,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又是新的一天。
想都沒想的。
走進外面的浴室洗了澡,然後在客廳給傷口消了毒。
回到臥室,輕手輕腳的在床上躺下,習慣性地,把沈晚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胳膊穿過她的脖子,讓她整個人陷在自己的懷裡。
等懷裡的人在睡夢中,調整好了舒服的睡姿。
他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傻傻地笑了笑,喃喃自語,「不張牙舞爪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嘀咕完,顧修遠身上汗毛倒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是被氣糊塗了。
沈晚怎麼會和好看扯上關係。
伸手關了檯燈。
等沈晚早上醒來,在臥室里沒有看到顧修遠,也是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怕他會威脅她,主要是顧修遠太影響她的情緒。
對於孕婦來說,心情愉悅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自己就是研究,抑鬱治療藥物的。
她很清楚,抑鬱症對人的影響,和致命打擊的危害性。
所以她不斷地,給自己放鬆心情。
只要不看到,顧修遠那張只有雷暴天的臉。
她大多時候,都還是能保持一個比較平穩的狀態。
尤其是在看到,季望那雙花蝴蝶的眼睛,在自己的面前不斷撲棱的時候。
沈晚就忍不住笑意,「你怎麼來了,日理萬機的顧總,早就出門了。」
「我又不找他,管他出門沒出門。」
季望雙手搭在她的肩頭,前後搖著沈晚,撅著一張嘴,「沈博士,今天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鬆開沈晚,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就一點點,小小的忙。」
「先說是什麼事,殺人放火的事我可幹不了。」
沈晚喝了一小口牛奶,抱著胳膊端著牛奶杯。
就算看在季望多次幫她的份上,沈晚也不可能直接拒絕了他。
「我媽安排我去相親,我想讓你幫我去……」
季望鬼鬼祟祟,呵呵地笑著,「你去當我一個小時女朋友,讓那女的知難而退。」
「啊……」
沈晚驚得張大了嘴,「你媽讓你去你就去唄,看不對眼直接明說就行,幹嘛要讓我去打掩護。」
向後退了兩步,連連擺手。
「這要是讓你媽知道了,肯定沒有我的好果子吃。再說了,季伯母給你介紹的能差到哪裡去,你就去試試吧。」
沈晚尷尬地笑著。
季望他媽有多厲害,沈晚可是沒少聽他和顧修遠說起。
她要是陪著季望胡鬧,壞了季伯母找兒媳的大好事,她都能想像那慘烈的場景。
「哎呀。」
季望上前拉著她的胳膊晃,「沈博士,你就救救我吧。我也不敢找其他的女人,我怕她們饞我的身子,只能找你了。」
沈晚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慢悠悠地喝著牛奶。
季望決定改變一套策略。
鬆開沈晚,清了清嗓子,「你要是今天幫了我。我就告訴你,顧修遠不讓你生孩子的秘密。」
牛奶杯在唇邊,停留了兩秒,「他不是為了拿到股份嗎?」
沈晚冷笑一聲,這個也是她昨天剛知道的。
聽到她這樣說。
季望邊嘖嘴邊搖頭。
看來顧修遠這個大悶騷葫蘆,還真就沒有對沈博士說過真話。
他不由地暗嘆。
他怎麼就有這麼蠢的兄弟。
現在外面還有個小狼狗虎視眈眈,要是再任由顧修遠這樣死作下去,肯定沒啥好結果。
顧修遠這個人吧,騷又騷得很,被人拒絕他又不肯。
季望決定給他們的感情升升溫。
「反正你是猜不到真正原因的,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幫我當一個小時女朋友。」
雖然沈晚完全相信季望說的,甚至覺得他可能就是為了誆自己幫忙。
不過,還是得承認季望的承諾,的確有些誘惑力。
倒不是因為,沈晚單純在意顧修遠。
只是她真的搞不懂,顧修遠為什麼對孩子的事,那麼決絕和沒有感情。
說不定知道原因,就知道該怎麼下手去解決面前的窘境。
沈晚最後還是跟著,季望一起去了約定好的相親地點。
到達目的地,找到位置坐好。
沈晚的眼睛都瞪大了。
指著熟悉的東大的圖書館,把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
「季伯母這是個什麼意思?這是要你們培養學生時期純純的愛情?」
季望尷尬地撓了撓頭,用拳頭蓋住嘴。
「以前就說過了,我媽是真心想讓我找個有文化的。這不學校圖書館,才能彰顯我是個喜歡讀書的嘛。」
沈晚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季望是有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才能讓季伯母,需要這樣生硬的,要給他找補內在。
看著季望手裡拿著的《百年孤獨》,沈晚敢百分百肯定,這貨肯定連第一頁都沒看完過。
也不知道,來相親的對象到底是誰。
沈晚支著腦袋,百無聊賴等著。
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沈晚有些驚喜,伸直胳膊,「師姐,你怎麼也回學校來了。」
「相親。」
把一本《臨床解剖學叢書》,擱在書桌上。
陳露抽出椅子,坐到了沈晚和季望對面。
「小朋友你幾歲了,出門還要媽媽牽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