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球後出了一身汗,現在球場還有風。
季望感覺全身都不舒服,可是他現在哪敢拉著林苑走啊。
旁邊可是站著虎視眈眈,準備撬自己兄弟牆角的人。
他能把沈晚留下來,單獨和小狼狗在一起?
那絕對是不能夠的。
趁著沈晚還沒有回來,季望趕緊給顧修遠發了條微信。
【你要是提前走了,老婆就真被別人搶跑了】
剛衝過涼走回休息室的顧修遠,就看到了季望發來的消息。
【250白給你的?】
消息發送成功,顧修遠煩躁地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
一口氣就把500ml的水,就喝得一滴不剩。
坐在沙發上的江清淺,這會身體也沒有剛才那麼冷了。
看著自己腿上蓋著的顧修遠的西服外套,心裡比身體暖多了。
剛才顧修遠選擇了帶她走。
「修遠,你喝慢點,又沒人和你搶。」江清淺看他喝得著急,有些著急地關心著,語氣帶著曖昧的嗔怪。
一個「搶」字,讓顧修遠聽得有些刺耳。
把空水瓶扔進垃圾桶。
他抬眼冷冷地盯著她,「你今天怎麼來了?」
「昨天你給季望打電話的時候,幾個同學打通宵麻將還沒散場,我剛好去找蘇芊芊有點事。」
江清淺低著頭,手扯著腿上的西服,「聽到季望說了地址和時間,所以……所以早上我就自己過來了。」
聽到蘇芊芊的名字,顧修遠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季望包了場地,你又是怎麼進到球場的。」
他坐到江清淺對面的沙發上,從茶几上拿起一根煙。
點燃。
手指夾著煙,手肘支在腿上,上身前傾,「還有你為什麼要來?」
顧修遠的眼睛裡,沒有一點溫度。
香菸從眼前飄過,更是帶了幾分讓人看不透的神秘。
江清淺有些發慌,挪了挪屁股。
「我和球場報了你的名字,他們就讓我進來了。」
停頓兩秒,她觀察了顧修遠沒有什麼情緒變化。
「我就是想讓孩子來看看你,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沒有爸爸,沒有其他的意思。」
江清淺解釋完低下頭,眼淚又很自然地掉了下來。
看著黑色西服上,慢慢被江清淺的淚水打濕了一大片。
顧修遠的腦子裡,全是沈晚流淚時,看向他的倔強眼神。
不過沈晚也不經常在他面前哭,更多時候是不要命的,瘋狂朝著他瘋狂的語言攻擊。
再看江清淺惺惺作態的樣子。
顧修遠覺得有些煩躁。
他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也不喜歡擅作主張的女人。
剛好,江清淺兩者都是。
「你以為你說一句孩子沒爸,我就能對你有什麼不一樣?」
食指拍了兩下煙杆,菸灰很自然地掉進了菸灰缸里。
顧修遠無比的清醒和冷漠,「你是不是覺得,我顧修遠因為沒媽,所以對孩子會有幾分偏愛?」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庭。」江清淺淚眼婆娑,著急地想要站起來。
看到顧修遠那張冰冷的臉,她又沒敢把屁股真的抬起來。
整個人彆扭地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修遠,難道我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有什麼太大的錯嗎?」
目光落在,江清淺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你該不會是在和我,講什麼笑話吧?完整的家庭?你是想說,你想當孩子當媽?」
領會到她的意思。
顧修遠直接輕笑出聲。
「你是覺得我們顧家除了你,就沒人能夠給我生孩子了是嗎?你認為我會讓你這麼一個女人,進我們顧家的門?」
江清淺完全沒有預想到,他會這樣和她講話。
當初那個在她生病時,整夜陪著她,對她噓寒問暖;
只因為她說只喜歡吃那家湯包,在寒風中排四五個小時隊;
寒假她要回老家,那個陪他買站票,在火車上站六七個小時……
江清淺不會相信。
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顧修遠,就真的不在意她了。
她很著急地把手伸到顧修遠的胳膊上抓著,語氣很著急,「修遠,不是這樣的,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顧修遠無情地,把她的手甩了下去,「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不耐煩地將菸頭熄滅。
他從沙發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
看到沈晚和賀聿懷坐著一輛車,朝著這邊開過來。
「我曾經對你好過,是你自己沒有珍惜。我從來不給誰第二次機會。」
江清淺不可能死心。
現在沈晚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應該屬於她的。
一天花一兩千萬,兩百萬多花得像廁紙一樣,還要江邊過億的公寓,其他人口中的顧太太………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本來都會是江清淺的。
坐在沙發里,江清淺一顆嫉妒的心,折磨得她就要瘋了。
看到穿成醜小鴨的沈晚一隻腳踏進來,江清淺從沙發里站起來,
朝著顧修遠的背影怒問,「那沈晚呢?你就真的愛她嗎?你就真的不在意她為了錢嫁給你嗎?」
沈晚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在賀聿懷他們去洗澡沖涼的時候,一個人踏進休息室。
一條腿剛邁進休息室,就聽到江清淺對顧修遠的發問。
她的另一條腿,再也邁不進去了。
沈晚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顧修遠筆直的背影。
牆上掛的時鐘。
一下。
兩下。
……
江清淺在等顧修遠的回答,沈晚也在等顧修遠的說法。
顧修遠始終看著窗外的球場,天空有些陰暗。
等了很久。
他沒有回頭,冷冷地開了口。
「我不愛沈晚,但是我不在乎她為了錢嫁給我,錢對我來說只是數字。」
顧修遠的胸中憋著一口氣。
他覺得應該是,看到沈晚和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他的男人好勝心和占有欲在作怪。
他這輩子怎麼可能還會愛誰?
有了愛就有了軟肋,顧修遠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軟肋。
但是為什麼,就是有些感覺到胸悶呢?
江清淺雖然還沒有,聽到顧修遠說愛她。
但是她不僅,讓顧修遠承認了不愛沈晚,而且也讓沈晚「碰巧」聽到了。
她的心情無比的歡欣雀躍。
看到門口的那隻腿,有要退縮的意思。
江清淺裝作很驚慌,捂住自己的嘴,「沈晚,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沈晚瞥了一眼江清淺。
她知道江清淺在演戲,江清淺也知道沈晚知道她在演戲,她也知道江清淺知道她知道她在演戲。
但是只有剛轉過身的顧修遠,完全不知道她們都知道些什麼。
沈晚大方地走進來,「在江小姐想讓我進來的時候,我就進來了。」
她目光毫不退縮地,和轉過身的顧修遠對視著。
「你用這凶神惡煞的眼神看著我,是怕我會再和江小姐吵架?還是覺得聽到你不愛我,我在這裡一哭二鬧三上吊,給你丟人現眼?」
嗤笑一聲,沈晚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坐在沙發上。
從包里抽出消毒濕巾,認真擦著順手拿的礦泉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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