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說,花男人的錢會感到很快樂的?
沈晚肯定是第一個不同意。
花顧修遠的錢,除了沉重的負擔,還有讓心跳加速的心虛。
她一點快感都沒有。
被趕來的陳露,拖著進了珠寶店。
看到那些天文數字的標價,就和擺在面前的鑽石反射出來的光,一樣刺眼。
「師姐,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剛才那個衣服就貴得挺離譜的了。」
看到銷售小姐偷偷地翻了一個白眼。
陳露這種小富婆,經常到這些店裡逛,太明白那個白眼裡的潛台詞了。
她板著一張臉,「算什麼算了?你老公連商場都能買得起,這點錢算什麼?」
銷售小姐差點就沒笑出聲。
兩個土包子,裝什麼闊太太?
就那個緊張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經常來這種地方的人。
先前看她一身的愛馬仕衣服,還以為是什麼大款,現在覺得肯定穿的是高仿。
沈晚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總是覺得花他的錢,有些不太好。」
「你們到底買不買,後面還有客人排著隊呢。」銷售小姐語氣鄙視,鼻孔都要飛上天了。
小聲從牙縫中用方言嘀咕,「煩死了,浪費我時間。」
沈晚這一天已經受了很多氣了,現在被一個銷售人員這樣嘲諷。
她又不是沒有脾氣。
索性心一橫。
本來佝僂著的腰板,在板凳上挺得筆直,「把你們最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在銷售反應過來之前,將顧修遠給的那張黑卡擺在玻璃櫃檯上,「只要我看得上的,就都刷卡包起來。」
「對,就是要這樣。」陳露在旁邊拍手叫好。
反正她是不喜歡沈晚老公的。
尤其是上次,沈晚那麼失落地到她家裡求助,陳露就覺得自己這個可愛的小師妹,所嫁非人。
「你就使勁兒地花他的錢。反正他也對你愛答不理的,圖不了他對你好,咱們還不能讓他在錢上心疼心疼嗎?」
當了這麼多年的闊太太,連個錢都不知道該怎麼花。
簡直是傻得讓人心疼。
有了陳露在旁邊的給她打氣,沈晚很快就報復性地買了很多東西。
一家店接著一家店的掃蕩。
不過沈晚心裡還是有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倒是沒敢多買。
下手的東西,大多數都還是能保值的,例如什麼幾克拉的鑽石,限量的手錶。
雖然她沒有這麼消費過,但是也能從網上看到一些哪些東西能夠保值。
反正離婚的時候,這些東西她是不會帶走。
這個時候不過就是,單純的發泄一下自己心裡的不滿。
等沈晚帶著兩名,連脖子上都掛著購物袋的保鏢,回到家裡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秦陌也給他發了消息,說顧修遠已經離開辦公室回家了。
偷偷地檢查了一下,包里讓陳露背著保鏢幫忙買來的瀉藥。
她滿懷期待地走到客廳,想要看看顧修遠到底是什麼樣的反應。
顧修遠並沒有理她。
只是冷眼看著保鏢,把東西放在客廳的地上,堆了滿滿一地。
等東西放好,人都出去了。
顧修遠把手機解鎖,扔在茶几上,「這就是你為了幫賀聿懷那個小白臉,想出來的報復行為?」
冷笑一聲,他語氣冷漠,「你覺得我會為了,這一兩千萬和你生氣?」
「沈晚,你太幼稚了。」
看了看滿地的購物袋,再看看他那張冰冷的臉。
沈晚一時有些無語。
今天還真是幼稚了,怎麼會產生能在花錢上讓顧修遠心痛的錯覺。
那可是顧修遠,他的身價後面單位可是千億。
一兩千萬對他來說,不就和毛毛雨一樣嗎?
「你怎麼能因為錢和我生氣,除了江清淺也沒有什麼能讓你動怒的。」沈晚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管她做什麼,在顧修遠那裡都不可能有什麼回應。
當顧修遠在辦公室,看到一連串的消費簡訊時,他真的一點也不心疼那點錢。
自己老婆花點錢,本來就天經地義。
但是一想到他才說了要把賀聿懷的錢,花在沈晚的身上,沈晚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他就覺得這個錢花得扎心。
現在看她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為了維護那個小白臉,三番五次地和自己作對。
又聽她再次提江清淺,顧修遠恨不得,上去直接手撕了她。
被江清淺背叛和戴綠帽子,已經是夠讓他恥辱的了。
沈晚現在又有這樣的苗頭。
從沙發里站起來,他的眉頭皺得很深,「你為了一個小白臉,還真的挺拼的。知道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提江清淺,還要故意來激怒我。」
看著他靠近自己,沈晚朝後退了兩步。
顧修遠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退無可退。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沈晚的呼吸,因為緊張而有一些急促,「我和賀聿懷,沒有你想的那些骯髒事,你不要張嘴就污衊我們。」
「你們?」
顧修遠的手,在她額頭上輕觸著,眼神里充滿了譏諷,「你以為他回來了,就能幫你?」
「他不是想玩英雄救美的遊戲嗎?那我就陪他好好玩。」
他的嘴一張一合,薄唇沒有任何變形,語氣和字詞裡,沒有一點威脅,只有冰冷。
沈晚卻雙腿有些發軟,「你講講道理行不行?你告訴我,我錯在哪裡了,我改還不行嗎?」
她越是服軟,越是為了別的男人著急,顧修遠就越想把她捏碎了。
他稍微低下一點頭,兩個人的額頭碰在一起,近距離里盯著她有些慌張躲閃的眼神。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讓你誤以為我很善良。」
話音落下。
他將嘴壓在她塗過口紅的紅唇上,近乎瘋狂地在屬於他的領地上肆虐著。
然後不顧她流下的淚水,在她的脖頸上,強勢地留下他的私人印章。
直到沈晚白皙的皮膚上,布滿鮮艷的口紅和他吻過烏青的痕跡……
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
顧修遠從茶几上扯了兩張衛生紙,粗魯地擦著沾在他嘴上的口紅,和浸出的血漬。
微微低下的頭,抬起眼帘。
他輕挑嘴角,露出冷笑,「你敢對小白臉上心,那就在旁邊看好,我是怎麼玩死他的。」
沈晚聽著他冰冷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解釋其實都沒有用。
這不是讓賀聿懷受無妄之災嗎?
「顧修遠,你有本事就衝著我來,這樣把別人牽扯進來,你算什麼男人!」
扔掉手裡的紙巾,顧修遠抱著胳膊,「沖你?……你有什麼本錢讓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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