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就像一隻,陰晴不定的冷血變色龍。
沈晚真的覺得。
她應該給他端一碗藥,然後露出不懷好意的擔憂之色,再說上一句,「來顧總,是時候該喝藥了!」
趁著他沒有看自己,沈晚偷偷地打開手機,在地圖上打了個坐標。
司機和保鏢很快就收了隊。
手鐲剛剛本來已經找到了,司機本來想清理好上面的髒東西,然後交給自己老闆邀邀功。
可是回到車門前,就看到老闆瞪了他一眼,他想要伸出來的手。
司機又默默的,不動聲色地將手鐲裝進了褲兜里,臉上帶著尷尬的笑,「顧總,我們現在就走嗎?」
有錢人的快樂,司機現在也不太懂了。
花了一百萬封路一小時,本來是為了博美人一笑。現在東西找到了,老闆卻又不想讓太太笑了。
這都是什麼癖好?
顧修遠的眼睛,落在司機的褲兜突起的地方,覺得裡面裝的東西太讓人上火。
「現在不走,是要等到東江經濟癱瘓,所有人吃不起飯,來找我算帳嗎?」
聽到他的話,沈晚肺里積攢了許多年的一口陳年瘀血,差點沒噴出來。
這不就是在回擊她剛才的言論嗎。
顧修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讓他自己吃。
看著車門關上,沈晚也不折騰了。
反正位置都記下了,大不了自己待會兒自己回來找。
她現在要是再折騰下去,估計就要被扣上,砸東江百姓飯碗的滔天大罪了。
東江的財神爺,沈晚是真的得罪不起。
怕了,怕了!
沈晚跟在顧修遠身後,再次踏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顧總。」
三位秘書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個個站得筆直。
看到顧修遠身後的沈晚,大家的臉色更加凝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顧太太。」
沈晚察覺他們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謹慎地打量著自己,心裡也是有些納悶。
她看起來比顧修遠還凶神惡煞?
「你站在那裡不動,是要讓我叫人抬轎子來請你嗎?」
顧修遠推開辦公室的門,回頭就看到沈晚站在原地發呆。
再看向秘書,每個都還傻愣地站著,臉上還帶著對沈晚討好的笑。
「你們不做事,是想讓我也養著顧太太一樣,也養你們嗎!」
他很不喜歡,自己的員工在該工作的時候,帶著私人情緒和投機取巧。
就算沈晚是自己的老婆,在公司里也是沒有用的廢人一個。
簡而言之,顧修遠可以白養老婆,不會白養員工。
不認真做事的人,不管和顧家誰的關係再好,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他的話裡帶著刺。
沈晚看著秘書們,慌張的手忙腳亂坐在椅子裡,開始埋頭工作。
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顧修遠也沒有冤枉她,所以沈晚沒有反駁的理由。
遲疑了兩秒。
沈晚還是抬腳,進了顧修遠的辦公室。
他們剛進辦公室沒兩分鐘,秦陌就抱著一沓需要簽字的文件,敲門進來了。
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沈晚。
秦陌的先是一怔,「晚姐,你怎麼今天過來了?」
朝著秦陌微微頷首,沈晚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難道她還要說,自己是顧修遠自以為是的從「偷情現場」被迫帶來的。
實在沒那個必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不把她綁過來,她現在已經和別的男人在床上了。」
顧修遠手裡拿著筆,指了指季望手裡的文件。
「把文件放在這裡,去安排一位造型師過來,讓他把衣服和首飾準備好。」
眼神飄向沈晚坐得筆直的背影,語氣有些不耐煩,「明天我要帶你姐,去見見大場面。」
秦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第一次聽說老闆要帶晚姐出去,也是替她高興的。
這麼多年了,除了老闆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沒有人知道晚姐的存在。
明明就是領了證的合法妻子,過得還不如一個趾高氣揚的小三。
秦陌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地攤開,「我現在就去辦。」
等辦公室門被秦陌關上。
沈晚這才轉過身,盯著顧修遠低頭看文件的側臉,有些不耐煩。
「能不能不折騰了,我穿這樣就挺好的了。你總不能讓賀聿懷輸了錢,還要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拉到他面前炫耀吧。」
顧修遠拿筆的手懸在半空,眼神玩味地在她的身上打量。
「這不挺好的嗎?他明天要輸的錢,我提前花在你身上,讓他也看看花錢的快樂。」
「而且,拿著他的錢,當著他的面玩弄你,我覺得這樣才有意思。」
顧修遠就是要讓事情達到,殺人又誅心的效果。
他要給賀聿懷提個醒。
在東江敢碰他顧修遠女人的人,大概都是見不到明天太陽的。
羅胖子打了沈晚一耳光,到現在羅家全家都在看守所等著開庭,估計他們在監獄裡要吃十多年的牢飯了。
看在賀聿懷剛回國,不知道東江形勢的情況。
顧修遠已經對這個小白臉夠客氣了,只是讓他放放血。
如果不給賀聿懷一個警告,那是不是今後誰都敢動他顧修遠的人?
這不是他在意沈晚這個人。
而是被打上顧修遠所有物標籤的,任何人和東西,都是別人不能觸碰的。
顧修遠對她的羞辱,沈晚已經見慣不怪了。
除了心裡帶著一些壓抑的疼,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最主要的是肚子裡的孩子,真的經不起她情緒大起大落的折騰。
她也想好了,今天晚上回去無論如何,都要給顧修遠下點瀉藥。
現在她也不用爭一時之氣,萬一把顧修遠氣到別的女人床上去。
那沈晚的小心思,就沒法得以實施了。
她轉過身避開顧修遠的視線,朝著空氣翻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白眼。
然後長嘆一口氣,「隨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反正在你眼裡,我和商品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你覺得把我打扮得光鮮亮麗一點,才能滿足你那變態的男人自尊心和勝負欲,我也只能配合你。」
沈晚無奈的聳聳肩。
除了言語嘲諷兩句,她對顧修遠的安排,向來都是無能為力。
感覺到沈晚的態度,有些不太正常。
這和那個平時牙尖嘴利的她,很不一樣……
打不死的沈晚,這就認慫了?
顧修遠能有那麼蠢嗎。
估摸著沈晚要和他玩小心思。
從桌子上拿起手機,他給保鏢發了兩條消息。
【東江壹號,把藥瓶里的藥都換掉】
【今天晚上有用,別出差錯】
消息發完,把手機擱在一邊。
顧修遠心情愉悅的,低下頭認真看起桌子的文件。
她想要玩遊戲,那就要看看到底是誰玩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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