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還是不殺?金元鷹很猶豫。
他真被許硯給惹惱了,早就動了殺心,哪管得了其他,只想趕緊解決許硯以泄心頭之恨!
畢竟在他眼裡,許硯實在是越發危險!
原本覺得他是個大夫,結果他竟然是個半步宗師!
原本以為他只是有點小算計,可沒想到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連回頭追殺都被他算到了啊,關鍵是,他竟然弄出這麼古怪的法陣來!
法陣啊,這特麼難道不是術者才掌握的手段嗎?
而且這種法陣明顯很高級,偏偏不知怎麼被他搗鼓出來了!
這樣的傢伙太危險了,金元鷹覺得如果不弄死許硯,又不能控制他的話,那可實在太危險了!
想到這兒他目光陡然凌厲,悍然再次催動氣機!
揮刀朝著兩人之間的空氣一頓揮斬,凌厲鼓盪的氣機斬在法陣上,又同時掀飛了大量的灰背螞蟻。
在他全力攻擊之下,法陣越發不穩定,許硯辛苦維持著,面色也有些艱難吃力起來。
金元鷹大喜,終於看到了希望當然想繼續。
可手上那枚奇異的珠子,紅光卻越來越亮,色紅如血!
金元鷹終於再次變色了,咬咬牙下意識回頭朝河邊看了眼,隨即竟然揮刀劈開蟻群,跟著縱身要逃走!
「???」許硯正暗暗叫苦呢,見狀有些錯愕。
什麼情況?這傢伙怎麼突然放棄了?
許硯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紅光,再結合他下意識回頭的動作,突然心頭一動!
似乎只有一個可能,這傢伙察覺到了危險在靠近?牛金剛他們成功了?
但是,也有可能是這貨在耍詐!
許硯猶豫剎那,隨即咬牙,直接撤去法陣,悍然撲殺金元鷹後背!
顧不了那麼多了,讓這傢伙走掉的話,後患無窮!
如果真是牛金剛他們找到了幫手,那現在就該不惜代價留住他!
「你找死!」察覺許硯竟然放棄法陣主動進攻,金元鷹低吼,揮刀斬來!
可許硯早料到他會回頭出手,幾乎同時直接隱入周圍濃重的霧氣中,氣機隱匿消失了!
金元鷹皺眉,剛要轉頭繼續走,卻驟然察覺一側迸發出威脅感!
他頓時大為惱火,揮刀再次斬出去!
鏘然聲中!兩把武器和氣機同時碰撞,霧氣中迸發出火光來!
金元鷹早就被灰背蟻群咬傷了,氣機不但有些混亂關鍵是消耗很大!
一招碰撞之下,許硯身形倒飛進霧氣中,卻意外發現,好像勉強能接住了?
既然這樣,那還猶豫什麼?!
許硯的氣機維持法陣很難,但是用來出手卻足夠了!
他直接催動氣機,接著霧氣的遮掩,配合著瘋狂的蟻群悍然再次出手!
金元鷹無心戀戰,只想趕緊逃離!
因為現在對他而言可是性命攸關,多耽誤一秒,都有可能錯失逃走的機會!
那樣的話,就算能殺掉許硯,他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自然虧大了!
所以,金元鷹一再出刀,卻只想打退許硯好跑路。
可偏偏惱人的是,許硯像是狗皮膏藥一般,一碰即走,冷不丁的又來,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小子你真找死是吧?老夫成全你!」
幾番之後,金元鷹徹底惱了,也意識到許硯可能猜到了問題,故意在阻攔他逃走!
憤怒之下,金元鷹徹底發狠,停下腳步悍然出招斬向許硯!
可偏偏這時候,許硯直接憑藉身法躲閃,隱入霧氣中氣機都消失了!
「我特麼!」金元鷹瞪大眼,此刻才意識到許硯究竟有多難纏!
怎麼會有這麼古怪難纏的傢伙?是大夫是武者還特麼是術者,而且竟然還這麼噁心人!
無法仔細去搜尋鎖定許硯的具體位置,金元鷹咬咬牙只得準備繼續逃!
可剛一動彈,許硯卻又出現了,又一次憑藉著身法配合黑骨匕首,悍然來襲!
金元鷹簡直要瘋了,卻突然不再理會許硯,只是逃!
許硯見狀著急,不由得湊近進攻!
可不料剛一靠近,金元鷹的氣機猛然迸發,頓時如山崩地裂般呼嘯著卷向許硯!
糟糕!許硯心頭一沉,才意識到中計了。
氣惱之下的金元鷹也開始狡詐起來,竟然是故意引他靠近,想下殺手!
危急之下,許硯強行止住身形,持著黑骨匕首催動猿戲武技,輕靈改變軌跡躍向旁邊!
鏘!轟!金鐵交鳴的同時,恐怖的氣機直接爆炸似的衝擊過來,這些氣機凌亂萬分,如一道道數不清的利刃,斬向許硯要害!
許硯吃痛,身在半空直接悶哼出聲,轟然跌落在灰背蟻群中!
「混蛋小子,真當老夫殺不了你?受死!」金元鷹豁然轉頭看來,冷笑不已。
地上的許硯,卻已經遍體鱗傷,幾乎被那鋒利的氣機斬成了血人!
數十道傷口遍布全身,許硯連呼吸都似乎要停滯!
幸好她最後強行閃躲,勉強避開了要害,否則這一下,就足夠要她命的了!
宗師到底是宗師,再怎麼受傷被影響,果然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被衝擊開的蟻群迅速在聚攏,似乎嗅到了鮮血的氣息般,瘋狂湧來。
許硯不敢耽擱,掙紮起身強行用氣機封鎖傷口,踉蹌衝進霧氣中。
「跑,還想跑?你往哪跑?!」金元鷹怪笑著咆哮,「看來你小子也猜到了,追殺我的人靠近了,沒錯,的確是靠近了!」
「但我一樣能殺了你這個可惡的小子!先殺了你,我照樣能逃得掉!」
說著話,金元鷹揮刀斬出氣浪,盪開附近衝上來的蟻群,一步步搜尋著周圍的霧氣!
然而,許硯卻如泥牛入海一般,又又又失去了蹤跡!
「這混蛋!」金元鷹暗暗咬牙,惱恨不已。
猶豫了下,他再次縱身準備逃離,如果許硯找死,自然還會再次衝出來!
果不其然,他剛衝出去一段路,側前方霧氣再次涌動,黑骨匕首又一次突然出現,直奔他要害!
金元鷹簡直氣個半死,怒吼著又一次揮刀!
鏘然聲中,這一次,黑骨匕首比之前更加輕易的被擊飛出去!
可這似乎也太輕易了些?金元鷹眼皮一跳,突然察覺到不對!
下一瞬,突然一隻手悄無聲息的靠近,一掌直接印在了他後背傷口上!
金元鷹驟然回頭,卻發現許硯已經迅速閃開,而附近地面上,卻已經死去了大片的灰背螞蟻!
「你做了什麼!?」金元鷹寒毛都快立起來了,他有種直覺,肯定又被算計到了!
「邪氣!」許硯踉蹌後退著,終於站穩身形,趕緊鼓蕩氣勁阻止蟻群靠近。
「最早我給你種下了邪氣,剛才你被蟻群噬咬,又沾染了邪氣!」
許硯有些虛弱地笑笑,「現在,我把這片螞蟻的邪氣,又都送給了你!」
金元鷹瞪大眼,看看那些被蟻群分食的螞蟻,再看看許硯,難以置信道:「你不是需要藉助藥物混入邪氣嗎?」
「我說過嗎?」許硯笑,「我騙你的!」
「你特麼找死!」金元鷹快炸了,此時此刻,內心甚至生出了幾分對許硯的恐懼!
說出去簡直像笑話,他一個中階宗師,竟然被個半步宗師給嚇到了!
可實在是,這小子太過古怪了,手段繁多而且十分駭人!
金元鷹悄然感應了下,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這一次,他輕易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邪氣侵入了他經脈之中,正在瘋狂吞噬著他的氣機,衝擊著他的經脈!
噗!氣機衝撞之下,金元鷹一口鮮血直接噴出,看向許硯的目光,除了殺意恨意,忌憚也更加明顯!
這時,許硯卻吞下了大把臨山丹,臨時補充氣機。
「你完了,我說的!」
說著話,許硯穩住氣息,緩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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