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程錦雲向來見到的秦明修，他對她不說多熱情，向來也都符合上流社會的禮儀。

  疏離有禮。

  她也見過小時候的秦明修，對他沒有什麼敬畏之心。

  不論外界怎麼傳說，她始終覺得自己是秦明修的長輩。

  有歐麗在，秦明修就不能拿她怎麼辦。

  她順順利利地在秦家占了那麼多年便宜，自以為有臉面。

  「堵上嘴扔出去。」

  保安一擁而上，擒住人送出秦家地界。

  「明修哥哥太粗魯了！」

  「歐麗那個蠢女人養的什麼孩子？」

  她們走了很遠才攔住車，被擋在秦家老宅門口。

  「兩位回來得正好，你們的行李已經打包好了。」

  「豈有此理！」

  程錦雲又給歐麗打電話，根本打不通。

  「媽，好冷，我們先去住酒店吧。」

  「住什麼住？我們就在這兒等！」她就不信秦家的人不要臉，真能讓親戚在門口過夜。

  別墅里，歐麗無奈地搖頭：「還是那招，這麼多年都不知道換新的，你說說，她們這些人到底怎麼想的？」

  她和程錦雲的確是親戚，歐家當年很顯赫，一時落魄，程錦雲可是第一個和歐麗劃清界限的表親。

  歐家顯赫時，沒少幫襯程家，程錦雲每年寒暑假都會跟著歐家孩子旅遊遊學。

  結果歐家剛出事，程家跟在後面收歐家的資產。

  有些親戚跟白眼狼似的，養不熟。

  好在歐家有驚無險，度過危機，程家反而虧了不少錢，還想厚著臉皮跟歐家攀親戚。

  歐家當然不理，只是後來十幾年過去了，歐麗早就不計較，程錦雲有心討好，她也就給她們點好處。

  誰能想到，程錦雲居然沒臉沒皮地去騷擾她兒子兒媳婦！

  那可還行？

  春天的夜很容易飄雨，程錦雲又冷又餓，怒從膽邊生，大喊大叫：

  「歐麗！是你安排我女兒跟你兒子見面，不就是撮合他們？我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才同意我女兒去見你那個兒子，你別不識好歹！」

  很快，管家出來了。

  「我們夫人說了，當日請的是少爺和少夫人，少夫人有事沒來，是你們想多了！

  還有，我們少夫人才貌雙全，您家的千金哪裡配得上我們少爺？

  宋太太，宋小姐，請立刻離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程錦雲根本不信邪：「你們能怎麼不客氣？今天，她歐麗敢不讓我進門，明天我就去找媒體爆料，你們堂堂秦家人有錢了就把親戚掃地出門！」

  五分鐘後，程錦雲母女因為騷擾民宅被警察叔叔帶走。

  秦家提供了她們母女在秦家老宅門口又打又罵，還砸壞了大門口三棵觀賞植物。

  「她們損毀的植物價值人民幣十萬元，這是相關單據，都能證明價值。

  還有她們砸壞的花盆是景德鎮的定製瓷器，這個便宜，才一萬塊，不過她們砸壞了十七個。

  我們的門衛，被她們攻擊受傷，門衛全程沒還手，只是躲避傷害，她們是單方面攻擊，門衛需要送去醫院，需要程錦雲和宋雨墨承擔治療費用和營養費，當然還有誤工費。

  秦氏會保護自己的員工，我們會告她們，稍後律師會來，謝謝配合。」

  占便宜占進拘留所的親戚，不多見。

  顧聞昭和秦明修小兩口，在花海里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那些帶根的玫瑰花也被移植種進秦家花園裡。

  生活平靜幸福，顧聞昭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事，後來忽然想起來老朋友母女。

  「她們怎麼不來了？不是說是對很有毅力的母女？」

  往日戰績輝煌，怎麼到她這兒就一天？

  李嬸：「她們等著被判刑。」

  顧聞昭滿臉問號：「怎麼回事？」

  ……

  人生如戲！

  「以為碰到了老公的青梅，還沒過招，對方就下場了，真是猝不及防，老公也太辣手摧花了！」

  顧聞昭一番點評，換來李嬸白眼兩串。

  「你很明顯就是偷著樂！」

  從來，天降最討厭青梅竹馬，現任最厭煩前任。

  秦明修沒有前任，好不容易冒出來的小青梅剛登場就沒了。

  顧聞昭再輕鬆不過。

  「少夫人，少爺對你這麼好，你可不能辜負他！」

  李嬸這個認真嚴肅好像她隨時有可能辜負秦明修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當然，我對老公不好嗎？」她早就洗心革面了。

  「不知道，你會給少爺下廚做菜，不過很偶爾，也會去公司看少爺，還會約著少爺出去玩，關係看著是好了很多。

  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有彆扭的感覺，具體我又說不上來。

  就好像你是在彌補少爺，有時候把少爺當小孩，但是有時候你又很崇拜少爺。

  少夫人，你很撕裂啊！」

  人格分裂的那個撕裂。

  顧聞昭捏著喝水的杯子，心虛地灌水。

  好像被說中了。

  過了兩輩子，她對秦明修的感情過於複雜。

  愧疚、憐惜、喜歡，似乎還有點害怕他。

  顧聞昭也說不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大概就是，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不著急，李嬸你慢慢看，我和老公都是第一次結婚，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們慢慢相處。」

  說到這個，顧聞昭捏了捏口袋裡的鑰匙和項鍊。

  「跟廚房說不用準備午飯了，我要下廚，去給我家老公送愛心便當。」

  李嬸滿意了，悄悄給歐麗發消息。

  「太太，少夫人肯定是真的喜歡少爺，她今天專門空時間出來給少爺做飯，小兩口今天中午又能在一起吃飯了。

  這過得才像是新婚夫妻，甜甜蜜蜜的，很快就該有人叫您奶奶。」

  歐麗連說了三聲好：

  「讓家裡的傭人們都有點眼力勁兒，多給他們兩人世界的機會。

  聞昭不生孩子，我這心裡就沒法真的踏實。」

  秦明修對顧聞昭情根深重，非她不可。

  顧聞昭這小沒良心的可說不好。

  「李嬸，讓廚房天天燉補湯，讓他們把身體養好，你也時不時地在旁邊多敲敲邊鼓，讓他們兩個多膩歪。

  兩個人天天往外跑，怎麼處感情？」

  「是，您放心？」

  歐麗沒法真的放心，她那不值錢的兒子的老婆一個笑臉能樂好幾天。

  顧聞昭從前對秦明修喊打喊殺，他都不捨得放手。

  現在嘗到甜頭了，就更捨不得了。

  歐麗怕就怕顧聞昭忽然某天翻臉，她兒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