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是一般的離譜。
中醫坐診收取的費用都不高，藥鋪想要獲利基本上都是靠賣藥。
甚至蔣家藥鋪的大夫，他們開的單子賣出去的藥都有提成，那才是他們每月工資最重要的部分。
如果是大夫體恤病人手頭短，給推薦藥材更便宜的地方也能理解。
「不止一個大夫這麼建議過，我們這大半天裡遇見了，七個大夫都這麼建議過病人。」
余飛的功夫很好，五感較普通人要強上太多。
這就很不簡單了。
「另外，我也發現那些大夫和經理的關係緊張。」
大夫坐診，經理管理管錢，一般而言，藥鋪這樣性質的店鋪，經理都要對大夫恭敬些。
畢竟藥鋪的生意還是要靠大夫看診的本事。
「我也發現了，蔣家藥鋪總堂的經理還有前台喊號的對坐堂大夫都沒好臉色。」
上行下效，不外如是。
張本傳來消息：
「蔣家藥鋪把坐診大夫的提成打了五折，基本工資沒變，最厲害的是他們現在搞了個績效競爭，沒少扣那些老大夫的辛苦錢。」
就連工資單都搞到手了。
「物價一直漲，工資一直降。蔣家也不怕那些老大夫造反？」
他們還真不怕，畢竟京城的中藥行被他們牢牢地把持著。
還有僱傭合同把持著，就相當於握住了大夫們的命門。
吳草也帶著新線索趕來了。
「師妹，我去錢家打工了，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說著，猛灌半壺涼茶，打了個飽嗝兒。
「錢家就是蔣家的世交，他們兩家幾乎每一代都在聯姻，包括不僅限於蔣華的爸媽，還有蔣華的爺爺奶奶。」
什麼年代了，聯姻還是那麼的受歡迎！
「也能理解，錢家和蔣家家世都差不多，同等條件下，他們很難找到更好的。」
直到蔣華成了顧聞昭的救命恩人。
「顧聞昭！還真是你？」
服務員上菜，開關個門的功夫，錢嘉嘉衝進來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不是在跟蹤我二表哥？」
二表哥指的是蔣華。
顧聞昭頓悟了：「你是不是和蔣華青梅竹馬？兩家的長輩是不是還給你們訂過親？」
活像個「打小三」的錢嘉嘉不懂了，氣氛好像不對勁兒，這劇本沒按照她以為的展開。
「那當然，我們早就有婚約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嫁給蔣華哥哥了！」
顧聞昭有些頭疼。
錢嘉嘉這個沒腦子的德行，和從前的她好像。
唯一不同的是，顧聞昭蠢得只會坑自己人，沒有主動去害過其他人，而錢嘉嘉就刁蠻多了。
這女人背地裡可沒少抹黑顧聞昭，整個就是顧倩倩的狗腿子。
只是聽說她後來被送出國了，那就讓她趕在今生出國前把欠下的債還了。
「我是不是已經嫁給我老公了？」
顧聞昭抬起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的大鑽戒璀璨耀眼。
「前段時間的新聞發布會你看了沒有？和你親親二表哥搞在一起的是顧倩倩，他們才是一對，跟我沒關係。」
顧聞昭是個有夫之婦！
「可是，可是你之前總纏著我表哥，今天你還跟著我們，不是想見我表哥幹什麼？」
沒辦法，顧聞昭追著蔣華玩被錢嘉嘉撞見過幾次。
「你誤會了，我從來沒喜歡過你表哥。我那都是在替我妹妹給蔣華送東西，倩倩總是說她害羞，不好意思主動去找蔣華就求我給他送東西。」
「真的？」
「特別真！」顧聞昭怎麼會放過這麼戲弄腦殘的機會？
錢嘉嘉還是半信半疑。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幫你證明，還能想辦法讓蔣華徹底地厭惡我，對我破口大罵。」
「真的？」
你就會說這一句話是不是？
顧聞昭循循善誘：「可是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錢嘉嘉立刻懷疑了：「你不會還想著勾引華哥哥？」
和顧倩倩同款稱呼。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雖然對蔣華沒興趣，但是他應該挺願意做我妹夫。」
「我願意！你說讓我做什麼？」
急切的樣子，生怕顧聞昭反悔。
「很簡單，只要我證明對蔣華沒意思，並且讓他對我破口大罵，就說明你之前冤枉我了，你必須公開向我道歉，公開口頭道歉就行，不用登報紙了。」
錢嘉嘉：我並不想。
「那算了，我雖然不喜歡你二表哥，但也不想被他破口大罵，你走吧。」
一二三，還沒數到四，錢嘉嘉就同意了。
「你保證會讓我二表哥對你深惡痛疾，破口大罵，絕對不可能再喜歡上你？」
「保證有什麼用？我們來寫保證書，把賭約和條件都寫得清清楚楚的，誰都不賴帳。」
「好，為了愛情，我拼了！」
保證書一式兩份，簽名摁手印。
「要不，我們咬破手指摁血手印？」錢嘉嘉這個應該不叫天真。
顧聞昭：為了愛情，你已經瘋狂了。
「聽說你二表哥在這兒是不是？」
「就跟你們隔了四個包廂。」
「來，我跟你說這樣……」
半小時後，等顧聞昭他們吃飽喝足開著車離開，蔣華也悄悄地開車跟上了。
顧聞昭等人的車開到了很偏僻的巷子裡，接著他們頗為神秘地用明顯看起來就很特殊的方式敲門，進入到了一處四合院。
肯定有貓膩！
蔣華翻牆跟著進去了，落地的時候沒站穩，砸壞了牆角的醬缸。
「小偷啊！抓小偷了……」
一頓棍子掃把，蔣華被套上麻袋。
這事還驚動了警察，蔣華被帶走時，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只能裹著麻袋，麻袋上印著「欠債還錢」四個大字，還是紅色的，非常醒目。
有好事者拍了照片、錄了視頻放到網上。
「震驚，醬缸中驚現半裸男子！」
「該年輕男子為何沉迷做賊？」
「真相帝：欠債男子乃蔣家藥鋪繼承人！」
「蔣家藥鋪欠債不還是何道理？」
……
蔣華一時半會出不來了，他確實翻牆、強闖進入民宅，還有就是顧聞昭把蔣華拖欠房租的證據都交給了警方。
再不還錢，就可以立案了。
蔣華從此便可以開始鐵窗淚的奢華生活。
錢嘉嘉和蔣家人一起去看守所探望蔣華，正好碰見：
「顧聞昭，你個賤人，居然敢害我……」
沒文化的人，罵起人來都略顯枯燥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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