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她在賭氣。
這也是理所應當然且心照不宣的反應。
聞正眸子動了動,停頓兩秒後,邁開修長的雙腿,大步追了上去。
他抓過女子纖細的手腕,截住了她的步伐。
溫柔身子一頓。
「我是烏龜王八蛋,行不?」
男人思索幾秒,發出魅惑的嗓音問。
「老娘要是再理你,老…你就是烏龜王八蛋!」
這時,溫柔回憶起了曾經說過的話。
半響,女子緩緩轉過身來,一雙眸子布滿清高,面無表情地盯著男人看。
「你是什麼?」
「烏龜王八蛋。」
對於這個答案,男人倒是回答得坦然。
「那你知道烏龜是怎麼叫的嗎?」溫柔轉了轉靈動的眸子,好整以暇地問道。
聞正思索幾秒,認真搖頭,「不知道。」
「你不就是烏龜嗎你還不知道?」
「我是啞巴烏龜。」
溫柔,「……」
「那你給我學幾聲狗叫。」這時,溫柔撒潑一道。
顯然,她是在找地方出口惡氣。
「怎麼學?」
「就狗叫啊!」
「狗怎麼叫?」
溫柔一個氣結,頓時沒有了耐心,「就汪汪汪啊!」
「喔。」
聞正頓頓點頭,隨即邪魅臉龐上,挑起了一抹意氣風發的笑意。
見狀,溫柔好像明白了什麼。
「聞!正!」
下一秒,氣急敗壞的尖銳嗓音,一字一字落下。
「你!死!定!了!」
看著面帶有些得意的男人,溫柔不忍擼起袖子,準備開干。
聞正蓄勢待發,準備跑路。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溫柔停住了腳步。
「你以為老娘會上當嗎?」
「老娘再也不理你了。」
女子雙手叉腰,盛氣凌人地說完,轉身離去。聞正見狀,不忍暗罵,「怎麼這娘們還變聰明了?」
輕搖頭過後,男人趕緊追上,再次抓上溫柔的手。
「餵。」
「幹嘛?」
「你不是說不理我了嗎?怎麼還應我?」
「你……」
聽了這話,溫柔的臉色更臭了。
正要甩開男人的手,那魅惑和不羈的嗓音繼續傳來,「要不要一起喝酒?」
溫柔動作一頓,神情晃過那麼剎那的動容。
當然,這逃不出男人的火眼金睛。
而後,聞正丹鳳眼一垂,開始暗戳戳地賣起慘來,「老子比賽輸了心情很不好,你能陪我喝兩杯不?」
溫柔聽了,輕咳兩聲。
「行不?」
清高過後,溫柔故作為難地說道,「行吧。」
「但是警告你,老娘只是心腸好,看不得人在老娘面前這麼可憐,你可別多想,老娘並沒有原諒你!」
「是。」
聞正畢恭畢敬地回應道。
隨即,溫柔冷哼一聲,傲嬌地走在了前頭。
也是全然沒有發現,轉身之際,後面男人眸底閃過的一抹腹黑。
小樣兒,還看不得人可憐。
你整過的人還少嗎?
另一邊,一家三口終於是吃完了飯。
「我來洗碗吧。」
鄭知理歇息過後,突地悠悠道出這麼一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語落,余易的神情驟然一頓。
旁邊那摸著肚皮一臉幸福的鄭喜歡聽了,身子亦是突地彈直,驚慌地發出奶奶音,「不行。」
鄭知理一愣,而後似乎是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沒事,洗碗我還是可以的,小心一點就行了。」她溫聲解釋。
屬實是覺得余易今天辛苦了,趕工作進度來參加家長會,完了還得給她們做飯,再讓他洗碗屬實是說不過去了。
她可不想當別人口中的那廢物女友。
「真的嗎?」鄭喜歡表示還是很擔憂。
「真的。」
鄭知理肯定地點了點頭,而後一副鬥志盎然地開始收拾桌子。等到鄭知理將碗筷都收進廚房,客廳的一大一小不忍將脖子探了出去。
「高叔叔,你說,媽咪能行嗎?」鄭喜歡一本正經地問道。
聞言,男人思索幾秒,「我猜,有點懸。」
鄭喜歡認可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但是,你為什麼又叫我高叔叔?」
清冷的嗓音一落,鄭喜歡的表情頓在半空。彼時,呆萌地轉過臉,對上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
「喔,對不起。」
鄭喜歡一個低頭,慚愧地說道。
「沒關係,下次注意。」
「好的。」
兩父女的對話,端正中透著那麼一絲絲的趣味。得虧是鄭知理不在,不然這畫面能叫她記個幾年。
「哐!」
「噼里啪啦!」
這邊,兩人的思緒方才回到正軌,廚房那邊便傳來各種聲音。
二人相對一個重重的嘆氣,不約而同地說,「果然。」
他們來到廚房,鄭知理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
「剛剛有一個蟑螂突然跑出來,被嚇了一下,然後就……」鄭知理抬頭,滿臉尷尬地沖門口的一大一小尷尬道。
聞言,余易暗暗微勾唇角。
大概鄭知理還不知道,她怕蟑螂這個謊言,早在不知道幾百年前,就被揭穿了。
鄭喜歡也是面帶嫌棄的表情,輕聲安慰道,「沒事,起碼還剩兩個。」
「對。」
「這兩個我新買的,本來其餘也是要換了。」
鄭知理一笑,邊說邊起身。
「哐!」
下一秒,手中的碟子再次脫落,發出嘹亮的聲響。
「啊哦。」
鄭喜歡被嚇得大眼重重一眨,隨後發出呆滯的一聲。
「這下,一個不剩了。」
語落,鄭知理難為情地抿了抿櫻唇,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地上的碎片,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這些個玩意兒是怎麼從她手中脫落的。
彼時,兩父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膀。
眾所周知,鄭知理基本上做什麼都很有條不紊,可唯獨走進這個廚房,是一場地獄級別的災難。
「媽咪,你出去。」
鄭喜歡擺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吩咐道。
「可……」
「出來!」
見鄭知理還在掙扎,鄭喜歡端正地命令,像是教官在軍訓學生一般。
隨後,鄭知理不甘心地越過重重障礙,走出廚房。
「爹地,你進去。」
「是。」
一通下來,鄭喜歡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後來,鄭知理想起來之時,也覺得這樣的生活未免不錯,充斥著許多獨有的小樂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