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ly的下場,鄭知理也是後來,無意中從幾個手下的議論中得知。
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每天24小時都被人監視著,並且定時餵藥。人已經接近瘋魔的狀態,簡直生不如死。
至於那些動手的壯漢,則是廢一肢體,送去做苦力。
饒是驚嘆於余易的手段這般狠辣,但鄭知理卻沒有一絲憐憫之心。
差點,她可就給這群人陪葬了。
今夜,余易沒有前來。
要上班和上學的溫柔和鄭喜歡兩人,也是被鄭知理打發了回去。
顧名思義如此,其實更多是想安靜安靜。
「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沒有別的意思的那種。」
對著潔白的天花板時,腦海里是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心,也是跟著一亂。
「叩叩。」
突地,門口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鄭知理光速抽回思緒,眨著烏黑的大眼朝那邊望去。
彼時,一張溫潤如玉而又疲憊的面容,跌入視線。
鄭知理身子一頓,神情頓時變得有些躊躇。
隨即,男人緩緩來到床邊,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初初,兩人都沉默著。但這顯然不代表無話可說,只是不知應該如何出口。
「知理。」
良久,許諾薄唇輕啟,落下低沉而又有些無力的一聲。
「嗯。」
「那天,你是去上遊了對嗎?」男人深呼吸一口,問。
「嗯。」
鄭知理沉思幾秒,終是點頭。
聞言,男人的眸底,頓時閃過一抹落寞。
「我猜,如今你也是改變了想法。」
「或許。」
應該是的。鄭知理牽強地扯起嘴角,乾笑了笑。
說到這裡,男人又是深呼吸一口。
「我今天來,是有話要跟你說。」沉默幾許,許諾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一般,神色盡收,變得面無表情。
鄭知理點了點頭,「你說。」
「四年前。」
僅僅說出幾字,男人便頓了下來。但也僅僅幾字,鄭知理的心跳卻莫名開始跳落。
「四年前,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語落,鄭知理身子一頓,表情瞬時僵硬在半空之中。
「什…什麼?」
「那天晚上,我們什麼也沒發生。」男人又道了一遍,
「很抱歉,是我騙了你。」
「是我,害的你過得這般不好,害的你時常過得不開心。」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闖入鄭知理的耳中。
鄭知理緊抿著薄唇,並未回應。
神情,亦是深邃不已,叫人看不出想法。
半響,女子的眼眶驟然一紅。
漸漸,像是打開了情緒的閥門,徹底崩潰。
「啊!!!!」
鄭知理緊緊握住雙拳,猛地尖叫。可以明顯看到,女子全身都處於顫抖之中。
第一次,鄭知理這般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態至此。
「四年。」
「許諾,四年。」
「對不起……」
「你走吧,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
轉頭之際,女子傾城的面容上,划過一滴晶瑩的淚珠。
許諾定定地看著她,過了半響方才踏出病房。
是的,他後悔了。
四年前,他是不甘心,不甘心這該死的先來後到。
如今,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知理,從來就不屬於他。
醫院外,男人緊緊皺著眉頭,抬頭仰望快要被雲層所覆蓋的月亮。
月亮消失之時,病房內又是暗了一暗。
女子一身藍白病服,單薄地擠在角落地坐著。清冷的臉龐,儘是無神。
隨即,她幽幽抽出脖頸中的項鍊,一雙低沉的眸子難得一動,很快便又失去了色彩。
她緊緊地盯著項圈裡的戒指。
「余易,對不起啊。」
「是我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是我不小心,把我們的感情弄丟了。」
崩潰的情緒太多,那便只有無處可發。鄭知理如今,便是如此。
次日,清晨。
余易踏入病房,裡面空空如也。
男人緊鎖著眉頭,環視一周,隨即出門抓來一個護士詢問,「請問裡面的病人去哪兒了?」
護士一愣,結巴地回答,「我…我…我不知道,我…我剛…剛上班。」
語落,男人面容上的肅然更添幾分,邁開修長的腿便大步遠去。
上游大樓,頂層。
微風吹拂,女子身上的病服並未褪去,只蓋上一層毯子。背影,單薄而又落寞。
遠處,是無盡的城市風光。
鄭知理定定地望著,雙眼儘是呆滯。此刻,女子宛若被灰色重重包圍著,了無生色。
不會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在承受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開門聲。緊隨而來的,是一下下急促的腳步。
鄭知理身子一頓,無力地閉上雙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聽著男人低沉的呼吸聲,女子幽幽開口。
男人一頓,「猜的。」
「你怎麼總是能夠找到我呢?」
鄭知理一笑,定定說道。
隨即,緩緩轉過身,對上的是一雙烏黑而清冷的桃花眼。
她真的很喜歡他的眼睛,就算是所有人都覺得是冷酷、無情的,她仍舊是萬分著迷。
因為,她曾經見過,裡面有星星。有隻屬於她的無盡溫柔。
「余易,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男人眸子一動,遲疑地點了點頭。
「四年前,我會逃婚,我會離開你。」
「是……」
說到這裡,男人的神情一怔。似乎是有預料,卻又震驚於女子的話語。
「是因為發生了一些意外。」
「婚禮前夕,夏涼約我出去,然後我被迷暈了。」
「然後…」
「然後……」
女子緊緊地握住雙拳,每吐出一字都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氣,十分艱難。
「然後醒來發現我和許諾發生了關係。」
余易臉色一黑,周遭的氣場變得狠戾。
男人一字不落,卻全身透著駭人。
鄭知理定定地望著他,那張深沉到了極致的俊逸臉龐,百感交集。
這算不算是給你一個交代?對於四年前傷害你的交代。
其餘的,她該承受。
半響,壓抑的氛圍及窒息的酸楚,讓鄭知理重重地閉上雙眼。
「對不起。」
「是我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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