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形象,怎麼有點像落魄男人?
他……是在擔心她嗎?
「這是你昏迷的第7天。」男人繼續開口。
她昏迷了七天?
聞言,鄭知理當即一驚。
那喜歡呢?
「喜歡現在媽帶著。」想法剛落,男人似乎也是洞察到了她心裡的想法,淡淡道。
鄭知理愣愣點頭。
「謝謝。」
「所以,是你救了我嗎?」
半響,鄭知理緩緩問道,饒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余易一雙精緻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她看,一言不發。
「謝謝。」
說到這裡,鄭知理垂眸一笑,不過儘是苦澀之意。
「我記得,你從前也救過我很多次。」
「現在,你又救了我一次。」
余易垂眸,用鼻音發出富有磁性的一個「嗯」字。
隨後,他又道,「我希望你記得的,並不是這些。」
鄭知理神情一動。
「我記得的。」
病房內,女子清冷好聽的嗓音在迴轉。
「我…我們的很多事情,我都是記得的。」
鄭知理緊緊地抓著薄被,硬著頭皮卻又發自內心地道出了這一句話。
語落,奇妙的氛圍漸漸在二人間迴轉。
四目相對,似乎是有千言萬語。
卻又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良久,男人薄唇輕啟,吐出沉重的一句。
鄭知理身子一動,眼神儘是錯愕。
「沒有別的意思的那種。」男人補充。
但此刻,一向高高在上的目光,竟是有了一抹央求之意。
鄭知理思索幾秒,定定點頭。
下一秒,猛地被男人塞進懷中。
恍惚間,因著淹水和昏迷失去了很久的嗅覺,闖入了好聞而眷戀的清香。
男人雙臂一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好似,像是在擁抱失而復得的寶貝。
鄭知理閉上雙眼,一滴淚珠,毫無預料地落下。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
放開後,心情平復下來,余易也並沒有像將故事一樣,將他營救自己的過程講的一清二楚。
只是告訴她,都過去了,他會解決的。
曾幾何時,余易也是這般與她說過,給她莫大的安心和依賴。
好似,一切都回到了四年前。
或者,也只是片刻的錯覺。
想來余易已經在醫院待了很多天,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務等著他處理。她安定下來後,也就暫時離開了醫院。
前來接棒的,是哭哭唧唧的溫柔。
「嗚嗚嗚嗚……理理……」
「你終於醒了!」
「老娘還以為要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嗚嗚……你都差點成植物人了!」
彼時,聞風趕來的溫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了過來,將她牢牢抱住。
睡了很多天的鄭知理被她這麼一折騰,身子骨差點沒散架掉。
後來,倒是從溫柔口中聽到了更多的消息。
說是余易第一個找到她的位置,將她從水缸裡面救了出來。送進醫院的時候,呼吸已經十分微弱,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搶救,醫生才從鬼門關將她拉回來。
還說,她在手術時,余易的臉簡直是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我都懷疑要擱古代,余易就該沖醫生們大喊,要是救不回來,本王全部讓你們陪葬!」
溫柔果然是故事小能手,敘述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還說,余易下令將Kelly和她的手下的關了起來,警察來要人都不放的那種。
「理理,你猜現在Kelly變成什麼鳥樣了?」
「我覺得肯定很慘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裡,鄭知理幽幽開口,「是嗎?」
眸光,也逐漸變得深邃。
正如溫柔所說,送過來的身後她的呼吸將近停歇。這是她離死亡最接近的一次。
她,差點死在了Kelly手中。
「不過要不是余易,Kelly那個死賤人就是在老娘手上了,老娘肯定讓她生不如死。」溫柔雙眼微眯,殺氣騰騰地說道。
鄭知理莞爾一笑,沒有言語,一把將溫柔攬入懷中。
「柔柔,很高興你在。」
「很高興還能見到你。」
溫柔精緻的娃娃臉一愣。下一秒,小嘴一癟,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嗚嗚嗚嗚嗚……」
「理理,幸虧你沒死,嗚嗚嗚嗚嗚嗚……」
當然,不僅於此。
很快,又是輪到了鄭喜歡的到來。
不難想像,鄭喜歡只會哭得比溫柔厲害。
幾波下來,鄭知理甚至乎已經乏了。
夜晚,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郊區的一間木屋內,陰冷不已。
彼時,一群人正被捆的嚴嚴實實,蒙著雙眼跪在地上。
全身,無疑被恐懼所包圍。
不知道多少天了,都是這般不見天日。
在只靠點滴水而沒有食物的維持下,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動彈,都無力。
雙腿,也跪得失去了知覺。
呼吸沉重間,木門打開的聲音,傳入耳中。
消沉的眾人頓時一動,強撐著打起精神。隨後,眼上的黑布被拿下,一抹高大偉岸的身影跌入視線。
來人,倒是不陌生。
因為正是他,將他們綁到這裡。
「余易,鄭知理死了嗎?」女人死死地瞪著男人問。
男人垂眸,一個挑眉,旁邊的手下頓時接收到信號,上前抬手便是一個乾脆的巴掌。
「啪!」
這一巴掌,力度可謂是十分的結實。
女人甚至乎有些昏厥的感覺。
緩和了半響,女人猛地吐出一口口水,開始發出凌厲的笑聲。
「也挺好的,我就算是死了,也有鄭知理給我墊背。」
語落,男人眸底一暗,強大的殺氣驟然升起。
下一秒,手下又是接收到了信號,朝女人一腳踹了過去。
女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強大的力道,讓本就虛弱的女子向後滾了兩圈。方才還狠厲的小臉,頓時吃痛地皺了起來。
「你可別異想天開了,鄭小姐現在正好好地睡大覺。」
「至於你,活不久了。」
黑衣手下指著地上的女人,厲聲呵斥。
「她沒死?」Kelly滿臉不可置信。隨即,轉頭看向高高在上的余易,頓時明了。
「鄭知理這個婊子,命可真大。」
Kelly苦笑一聲,蒼白的臉龐已經面如死灰,「余易,是你毀了我。」
「說吧,你想怎麼樣?」
說到這裡,女子重重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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