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華姐可受不了。自家員工廢寢忘食做出來的方案,被人說的不堪。
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Kelly小姐,請你指出這個方案的具體意見,我們華美雖然是個小公司,但也不會接受像你這樣無端的詆毀。」華姐冷聲道。
聞言,Kelly冷笑一聲,「我不點評一無是處的垃圾。」
「你……」
華姐氣急敗壞地正要起身,卻被鄭知理拉住了衣角。
彼時,鄭知理微眯雙眼,直勾勾地盯著Kelly,發出清冷的嗓音問,「你確定?」
「不然呢?」
「好。」鄭知理會意點頭,輕落下一字後,從椅子上起身。
「Kelly小姐代表著千美,既然千美要求我們重做方案的話,我們自是會配合。」
「還請貴公司給我們一些時間。」
鄭知理垂眸,望向女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知理……」華姐聽了,頓時想要開口阻攔。
不過,卻被Kelly凌厲的嗓音打斷,「好。」
四目相對,會議室內火藥味十分的濃重。
鄭知理的面目波瀾不驚,但卻暗暗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及威懾力。
而Kelly,則是滿臉凌厲及諷刺。
離開千美,華姐一路上都陰沉著臉默默不語。
很明顯,她在生氣。
半響,鄭知理終是開口,「華姐,我承認這次是我有些逞強。」
但是,她莫名地不想與Kelly多糾纏。
她也不想向Kelly低頭,以惱怒來反駁她的詆毀,變相承認自己的無能。
「方案,我會負責的。」
鄭知理定定開口,語氣寫滿了堅定。
也是因為她,華美才會屢遭Kelly的為難。
良久,華姐重重嘆了一口氣,「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無奈地說完後,轉而望向窗外。
這何嘗不是一種包容的應允。
鄭知理眸子一動,默默沖華姐拋去一個感恩的眼神。
下午,鄭知理獨自來到郊外散心。
至於她為何會在上班時間跑出來,原因有其二。
一,如今的華美可謂是水深火熱,一度沉浸在千辛萬苦拼出來的成果被千美輕易否認的憤怒以及低迷當中。
二,華姐見她悶悶不樂,以尋找創作靈感為由,將她趕了出來。
也是很久沒有出門散心,畢竟空閒時間都是鄭喜歡這個混世大魔王的。
最終,鄭知理的車子,隨意地停在了一片草地前頭。
而後,悠悠地坐到草地上,抬頭紋仰望天空。
很巧妙的是,不遠處正好有一顆蒼天大樹,替鄭知理擋住了直面的陽光,變得舒適了不少。
靜謐、清新、休閒,包圍在鄭知理的身邊。不自覺地,女子的面容漸漸放鬆。
她,似乎是短暫地得到了呼吸。
就在她沉浸在這難得的放鬆之時,背後悄然出現了一抹偉岸的身影。
映在草地上的影子,驟然跌入視線。
鄭知理眸子一頓,迅速收回思緒。轉頭間,對上的是一雙特別的藍色眼睛。
男人淺淺一笑,發出富有磁性的嗓音,「好巧。」
鄭知理愣愣點頭,以作應允。
隨即,男人也是輕輕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鄭知理目視前方,淡然開口,「不知木戈先生怎麼會有空到這種地方來。」
聞言,男人的神情似乎一頓。
不過也只是瞬間,又轉為莞爾的一抹笑意,「我沒事的話,一直都在這裡。」
鄭知理疑惑轉頭,卻見男人微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洋樓。
這時,鄭知理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裡是木戈的地盤。
怪不得這片草地,也不太像沒人打理的模樣。
「原來,是我打擾了木戈先生。」
語落,鄭知理便要起身離去。不過方才開始動作,便被木戈的一個手勢遏止。
「無妨。」
「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鄭知理苦笑了笑,並未應答。
「我猜,是今天交稿不順利?」男人繼續開口。
也算一猜一個準。
但對於鄭知理來說,何止於此。
「或許,可以給我看看華美的方案嗎?」這時,男人又徵求道。
鄭知理思索了幾秒,從旁邊的包包取出iPad,將圖片掉了出來,遞向木戈。
「謝謝。」
木戈道謝接過後,視線轉而落在屏幕之上。
此刻,鄭知理也是忍不住仔細端詳起這個聞名世界的投資家來。
很難想像,這是個不過三十的年輕男人。
全身上下,儘是儒雅而高貴的氣息。倘若再戴個金絲邊眼鏡的話,那無疑是妥妥的斯文敗類形象。
木戈看到後輕輕點頭,「還不錯。」
「挺適合千美的。」
鄭知理莞爾一笑,「謝謝。」
「但是這個方案被否了,我們打算重新提交一個給貴公司。」
聞言,木戈似乎很是驚訝,「哦?」
「是的。」
木戈思索幾秒,溫聲問,「需不需要我出面呢,據我眼光這個方案應該是可以的。」
「不用了,謝謝。」
鄭知理禮貌回應。
畢竟,事已至此,她也坦然接受了。
讓一個莫測高深的陌生人來幫忙,也並不合理。
「無意打擾木戈先生的閒暇時間,我還是先告辭了。」
隨即,鄭知理端正一笑,落下幾句若離的告別話語,便起身離去。
這個時間,該回去接鄭喜歡放學了。
是夜,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上游大樓,總裁辦公室。
本處於寂靜之中的環境,突地響起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隨即,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
「易。」
女人濃妝艷抹,見到辦公桌那頭的男人,頓時發出嬌媚的嗓音。
「人家錯了,人家不應該被你的愛沖昏了頭腦,向記者說我們訂婚的消息的。」
「你原諒人家嘛好不好?」
女人小跑到男人身旁,扯著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撒嬌道。
語落,男人清冷的臉龐,爬起一抹蔑視的笑意。
「被我的愛沖昏了頭腦?」
女人神情一頓,「易……」
「事情如何,你該清楚。」男人眸底一暗,冷聲道。
語落,Kelly雙手一收,面色驟然變得陰沉,全然沒有方才小女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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